外人,面色比刚才的阿江还要严肃警惕。
陵游再次扬起他那张亲和的笑脸,将方才的说辞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才见得二人脸色微微缓和。
彤华脱了风帽,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把脖子上的毛领往下压了压,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来,艳丽的五官,清冷的风致,盈盈一双眼,山水含秋波,真是好生美丽的姑娘。
阿江有些看呆了。
她分外内向地站在陵游的身后,只露出半边身子:“大叔大娘,我和我哥哥只是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不会麻烦你们的。”
她眼眸抬了抬,正撞进阿江父母的眼中。
那一双墨黑的眸子如寒潭深渊,几乎吸引得人义无反顾地坠落。
二人心下戒备忽的松懈。
阿江的父亲摆了摆手,松了口:“就一晚上,明天叫阿江送你们出去。”
彤华笑了笑,陵游连忙道:“谢谢大叔大娘。”
阿江见自己父母同意,救助了旁人的得意与开心涌上心头,笑着说:“哥哥姐姐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弄点热水,再把这只兔子烤了,好歹吃一点再睡。”
陵游连连道谢,看他手里那把短刀钝了,于是从自己腰间解了一把匕首递给阿江:“阿江兄弟,我也没有别的谢你,这把匕首不成敬意。”
阿江连连摆手,没好意思要,推脱再三,还是勉强收下了。
他红着脸抽出来看了看,实在是喜欢得很。
阿江飞快去把自己刚猎回来的兔子烤了,给这兄妹俩端回来。瞧着彤华的样子,想了想,拿刀把肉切细了,才递给她。
当晚,陵游推脱了阿江的好意,与彤华就歇在外间。
阿江拿了几块皮子,一块铺在外间的小榻上,另两块分给彤华与陵游。
二人看阿江进屋,方才休息。彤华将皮子放在一边,裹住自己的大氅,躺在小榻上闭上眼。
陵游坐在她身边阖眼。
灯火灭了,万物静籁,耳边的声音却突然清晰放大。
里间,阿江的父亲压低了声音说话:“真邪门,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他们住下了,明天就是给狐娘娘的祭祀了,必须一早就让阿江把人送走。”
阿江的母亲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肯定地唔了一声。
陵游挑了挑眉:狐娘娘?莫不是那只小狐狸?
彤华闭着眼,耳边唯余呼啸的风声,夜风带着雪粒撞碎在墙壁上,平添三分凄厉凛冽。
她闭着眼养神。
月过中天,窗口簌簌,小奇扭着细痩的身子钻进来,缠上了彤华的手腕。
陵游睁开眼,轻步走到里头两个房间,手轻轻一晃,一道微光从门板上渗透,眨眼消失不见。
他回过来,压低了声音对彤华道:“都睡死了。”
彤华迅速起身,与他走出门去。
这山坳里伸手不见五指,小奇从她风帽露出头来引路,却什么也看不见,反倒被雪沫扑了一头,又缩了回去。
彤华伸手,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拨,一小团暗红色的火焰如莲般绽放,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火舌如同柔软美丽的花瓣,以极柔和浅淡的光线,照亮了前路。
威力惊人的上古神火红英,经她驯化,乖巧服顺。
小奇瑟缩着引路,带两人往村子最深处走。
二人行至山壁前,能看到其上有雕刻的古老图腾,被特殊的颜料描绘过,在红英淡漠的光亮下显得古老又怪异。
这图腾之下,有个圆形的祭台,四周都以圆石垒起,每一块都光滑不已,像是被人经年累月地抚摸过。
小奇示意两人去看那些石头,陵游上前伸手拨了拨,使力取下了一块,却看见台子里头,有昏暗的灯光。
他把石头按回去,回头与彤华道:“里头是空的。”
小奇引着彤华绕过这个简陋的祭台,在石壁和祭台中间狭小的一个地面上停住。
陵游会意,上前将那层明显人为铺开的薄雪拨开,然后抬起藏起的那层厚重石板。
一条石阶连通而下。
神火向下照明,陵游当先跳下去,感到石阶粗糙干燥,并不光滑难走,也并没有什么禁制陷阱出现,这才回头向彤华伸手。
彤华扶住他手,走下石阶,陵游打了个响指,石板自行扣回原处。外面的薄雪旋转着飘来,重新将这个入口覆盖。
陵游牵着彤华,当先而下。
祭台下面不深,勉强够陵游这样高挑的男子站下。但是空间却很大,能站几十人。这里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正对的一尊石像,和它面前几盏灯火。
石像狐首人身,狐目妖冶,烛火下渗人可怕。
彤华走上前去,抬眼和那狐目对视片刻,道:“是妖玉。”
妖玉算不上是玉,不过是一块集结妖气的石块,被镶在这石像的眼珠子里,被人看久了,难免有蛊惑之效。
她复又低下头,伸出一指,点在石台之上,指尖一点红光扩散而出,眨眼便覆盖过整个山坳。
“还有灵脉。”
深夜慢读:csw888.com 丝袜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