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见陈平进来,当即热络地开口:“大丫这丫头你也认识,都是知根知底的,干活挑粪那可都是一把好手。”
陈平此时满脑子都是如何赚钱,如何走出这里。
根本就没有心思与之相看。
更何况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觉得自己的女人,不该是李大丫这般。
当即便直截了当地拒绝。
“不必了,我志不在此,诸位还是请回吧。”
空气静默了一瞬,紧接着原本被打断的讨论再次继续。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婚期就定在三月后,你们也好好准备准备。”
陈平虽知这古代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这般堂而皇之的无视自己的意见,着实让他有些生气。
“听不懂吗?我说这件事就算了。”
然而众人像是没听见一般,甚至连脚步都不曾停留。
想到之前种种,陈平心中疑虑越来越大。
当晚便直接趁着天黑出了村庄。
陈平本想着待到自己出人头地,再回来衣锦还乡。
届时自己赚了钱,他们便也不会再这般固执。
陈平一路走官道,走向更加繁华的地方。
才知村长并未骗他,确实没有乡试,甚至都没有科举这一说。
而朝中官员亦如自己猜测那般全部都是世袭罔替。
热闹的街道之中,卖馄饨的儿子学着如何卖馄饨。
教书先生的儿子学着如何教书。
处处都很正常,却处处都透着诡异。
陈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直到一辆马车冲出人群。
紧接着一个衣衫不整的貌美女人从马车之中被丢了出来。
身上没有一块好地儿,打眼一看,便知遭受凌辱。
按理说这般大的动静,就算周围人再冷漠,也该频频侧目。
然而众人却像是根本察觉不到一般,继续在街上走着。
那华贵轿子之中,掀起了一角,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对着那女子吐了口唾沫。
看向行人的眼神满是轻蔑。
直到对方看过来,陈平立马低着头目光呆滞的随着路人一同行走。
直到轿帘被放下那马车再次及时而去。
被马车撞翻的人和摊子并无一丝动静,甚至直到华贵马车离去之后,也无一丝讨论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令陈平有些毛骨悚然。
打心底升起一股念头。
这些人真的是人吗?
陈平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
陈平走南闯北,逐渐发现原来官位越高的人越“聪明”。
越是普通人就越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陈平尝试过各种方式,却都在新奇的方式织出来的瞬间,被发现,如同这个世界的异类一般,一次次被按了回去。
陈平逐渐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却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真真的就应了那句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就该打洞。
不知过了多少年,陈平已然不再年轻,可无论如何折腾,依旧在社会的底层。
每当他攒了足够多的钱时。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将一切拨乱反正一般。
后来陈平又回到了那个村子。
毕竟只是见了一面,陈平便以为自己离去了,和李大丫的婚事自然也作罢了。
没想到李大丫还是嫁了过来,爹娘也不再年轻。
陈平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又或许他早就已经放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和环境是两个可怕的东西,逐渐将陈平彻底同化。
他不再想究竟如何才能发家致富,不再想着如何才能出人头地。
像是无数个普通又麻木的村民一般活着,又好像也仅仅只是活着。
爹娘相继离去,和村里其他村民一般办了丧事,继续行将就木地活着。
一直到他死的那一刻。
身边儿孙绕膝,围了一圈。
陈平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一般,猛然惊醒。
不该如此。
从始至终,都不该如此。
思考了大半辈子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为何他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却又找不着原因。
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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