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
立刻有人靠了过来,体温火热手掌有力,动作却很温柔,把他扶起来后又贴心地往他身后又放了个软垫。
水是温热的,刚好入口,虞枕檀喝了整整一杯,微涩干痒的喉咙受到滋润,压住了咳嗽声。
虞枕檀放下杯子,抬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竟然是谢行吟。
这个时辰,卷王竟仍在府中,还如此贴心地照顾她,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对上虞枕檀疑惑的目光,谢行吟微微低头,反省的态度诚恳。
“我已命人将床榻加宽,之后只睡在外侧,绝对不会像昨夜那般打扰到你。”
——你昨夜也被打扰到我,我睡得很好啊。
谢行吟继续反省,“今□□你为我更衣是事出有因,我向你保证,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逼你。”
——逼我?我很情愿,还想趁着更衣摸两把胸肌呢。
虞枕檀愣了又愣,像是不认识谢行吟了一般,上下打量着他。
谢行吟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声音越发干涩,“我从未想过害你,更不想夺你性命,这些听起来或许像狡辩之词,但我真心如此,定会好好反省,亦会向你赔礼谢罪,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只不过你我身后是大渊和圣国,有些事情我不会做,也不能做。”
“……”虞枕檀眼睁睁地看着谢行吟演了一段独角戏,嘀里呱啦地说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之后的他才从塔依那得知发生了什么,发现他这一病,全世界都吻了上来。
等他康健了一些,皇贵妃特意把他招进宫,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体己的话,不知是不是演戏,还因为心疼他掉了几滴泪,景明帝下朝后也赶来了,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安慰了他好一通,千金难买的补品流水一样地送到他面前。
太医更是直接搬进他府中,每日请安无数遍,把族谱挂在裤腰带上了,一副“你有没有为九族拼过命”的样子,个个使出了浑身解数,一边尊重自己的专业一边求助玄学,有空就去庙里拜拜,平安符更是挂满了全身。
塔依不辞辛苦,每日亲自为他煎药;素心每次见他都红着眼眶,把他生病的过错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自责地想要撞墙,虞枕檀不安慰她还好,他刚一开口,素心就哭倒在他膝头,最后哑着嗓子离开了,就连黑炭球这只猫都被气氛感染,怕压到他,不再爬到他怀里,改为贴着他的腿撒娇卖萌。
谢行吟的变化尤其明显,虞枕檀怀疑他再晕倒几次,在病中提出要看脱衣舞,谢行吟都能咬牙答应。
阿姆也陪在他身边,每次来眼圈都是红的,看着他的目光格外慈爱。
原主把对母爱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阿姆身上,是他在感情上最大的倚仗和依靠。
阿姆也是真心待他,在盛国的这些日子,阿姆一直贴身照料着他,怕他想念故国,时常跟他聊心,专门为他做大渊的美食,默默帮他照看着后院,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虞枕檀虽然不是原主,但也深受触动,“阿姆你别担心,我的身子好着呢,这只是一个小意外,养几天就能完全康健了。”
阿姆动作温柔地帮他拉了拉被子,上下打量着他,眼底是浓浓担忧和心疼,但顾及着他的心情还是强颜欢笑道:“阿姆知道,先前问过太医了,太医说你很听话,药再苦都喝完了。”
见阿姆帮他当成小孩子哄,虞枕檀哭笑不得。
阿姆顿了顿,忍了又忍但还是心心翼翼的问道:“听说这次你是被三皇子气病的?”
他身处异国他乡,无依无靠,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无人主持公道,能真心替他打抱不平的也就是只剩阿姆这几个贴心人了。
阿姆愤愤不平道:“三皇子明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如此苛待,可怜殿下要忍辱负重,笑脸相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些盛人真是可恶没,如果之后有机会,我一定会……”
见阿姆关心则乱,一时失言,虞枕檀笑着打算她:“阿姆你误会了,我生病跟谢行吟关系不大,皇帝和贵妃特地慰问我,还送了好多补品,而且忍辱负重的从来都不是我,我从小体弱,若只是出生在寻常人家,怕是早有夭折,既然我身为九殿下,享常人不能享之福,那我自然要成常人不能成之事,这也是以我之躯能为天下人做的所有了。”
虞枕檀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有着极大的分量,阿姆的神情未变,像是不认识这个从小被她抚育大的孩子,她微微压下眸子,还有一副体贴慈爱的样子:“都听殿下的,阿姆老了,时不时地犯糊涂。”
“我知道阿姆是在关心我。”虞枕檀狡黠地眨了眨眼,用真假难辨的语气说道:“其实我很会训狗的,谢行吟如今很听我的话,一点也不敢跟我闹脾气,我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阿姆无奈地笑出声,只当他是在哄自己,并未当真。
虞枕檀挑了挑眉,看出阿姆笑中敷衍,刚要开口,门外突然响起谢行吟的声音。
谢行吟推开门,端着药走了进来,看着虞枕檀沉声道:“该喝药了。”
虞枕檀给了阿姆一个眼神,这才笑眯眯地说道:“药好苦,我想你喂我。”
景明帝生病时他也经常去侍疾,喂药只是小事,再加上虞枕檀生病跟他有关,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谢行吟没有反驳半句,动作毫不迟疑地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吹凉了药才送到虞枕檀嘴边。
喝完之后,虞枕檀苦得头皮都麻了,灵魂短时间内出走,舌尖突然捕捉到一抹甘甜。
思绪回笼,他含着蜜饯,有些意外地看着谢行吟。
深夜慢读:csw888.com 丝袜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