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和药为伍的人来说,有时候喝药就是很难,难于上青天。

  难得的不讲理任性,背后有数不清的苦涩不甘。

  “龄幽。”明墨又喊了她一声,声音放缓、语调温柔,就跟撒娇一样。

  曲龄幽的心因而软了软。

  “把药拿出去吧。”她轻叹一声,迎着月三不赞同的眼神,平缓而坚定:“你们也出去。”

  月十四迟疑了一下,拉着月三出去,顺便很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曲龄幽走到床前,坐下,伸手去扯明墨的被子。

  对上明墨警惕的眼神,她失笑:“你要一直闷在被子里吗?”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闷死不要紧,但这是我的床、我的被子,我还要睡、还要盖的。”

  她继续扯被子。

  这回被子松松软软被她扯开了。

  她看着外衣都来不及脱躺在床上不住颤抖的明墨,再接再厉去脱明墨的衣服。

  明墨也不反抗,很乖巧地任由她解开厚厚几层衣服,到最后就剩一层里衣。

  衣襟要松不松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汗汇成水滴正淌下。

  曲龄幽看了一眼,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逃也似的移开了目光。

  她将明墨染了血的几件外衣拿出来,再把被子给她盖回去。

  然后要做什么呢?曲龄幽有些无措。

  明墨不想喝药,但痛却没有停止。

  往日别说被她脱到只剩里衣,只怕她多看几眼明墨就能脸红。

  现在明墨却没有反应,一看就是痛到不行了。

  她边想边拿帕子擦掉明墨唇角的血迹。

  虽然速度很慢,但她唇角一直有血溢出。

  “明墨,你是病了么?”她问,既希望明墨跟她说话能转移注意力不那么痛,也是真的想不明白。

  在百草堂明墨吐血时,她让坐堂的陈大夫给明墨看过。

  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单从脉象看,明墨的身体没有问题。

  是陈大夫医术不精,还是明墨有什么隐疾?

  “不是病。”明墨闻着苦涩药味散去后属于曲龄幽的味道,仰着头看曲龄幽,声音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沉进了某段回忆:“是蛊。”

  蛊?

  曲龄幽心头微震。

  “怎么会是蛊?那东西不是百年前——”她说着看到明墨脸上很明显惊讶的表情,有些不悦:“你什么表情?以为我只是商人,就不配知道蛊仙之事么?”

  蛊仙,当然不是真的仙,而是人,是个女子。

  一百多年前是前朝末年,也是燕朝建立的时间。

  太/祖皇帝借江湖之势起事。

  当时和他相争的还有几路义军。

  其中一路,当家做主的是个女子,来历不明,却有一手蛊术,据说能控制神智、主宰生死,杀人于无形,手段诡异且防不胜防。

  后来的燕书记载,那路义军和太/祖皇帝的义军僵持数月,眼看不是太/祖对手,女子提出和太/祖比斗。

  具体的比斗内容无从得知,只知道后来的结果是女子隐退,所掌的义军全部交到太祖手里,助他奠定燕朝基业。

  此后和蛊有关的东西再没出现过。

  “当然不是,我绝不会这么想。”明墨看着曲龄幽脸上鲜活的表情,唇角微挑:“我只是很惊讶,惊讶你只是听到一个字就能联想到那位蛊仙。”

  这份敏锐,不知胜过多少出身高贵、自以为不凡的世家子弟、名门之后。

  曲龄幽面容缓和:“那你体内的蛊,和那位蛊仙有关?”

  明墨摇头,“不知道。”

  “给我下蛊的那个人,也许是蛊仙那一脉的,也许是从什么角落里捡到蛊书的,谁知道呢?”

  “那位蛊仙隐退后去往何方,谁也不知道。”

  明墨说完,忍不住轻声咳了起来,血腥味渐浓。

  曲龄幽皱眉。

  她原来并不知道是蛊,也不知道明墨的问题这么严重。

  如果早知道,是不是说服明墨喝药比较好?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把药端进来。

  门被敲响,雪青抱着几个酒坛进来了。

  “小姐,这是越影让我拿进来的,说楼主还痛的话,就让她喝。”

  曲龄幽接过闻了一下,味道醇厚,却和她从前闻过的所有酒都不同。

  她点点头。

  雪青把酒坛放在床前,自己退出去了。

  门外,越影头有密汗,见雪青出来,郑重向她道谢。

  月三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知道主子不愿意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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