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你去了只怕是找不到路。”
“你能找到吗?”宁沉问他。
“能。”谢攸回答说。
宁沉勾了勾唇,“若是你回来了,以后就带我北疆去吧,我不想留在京中了。”
他忘了自己的身子不适合这样奔波,可谢攸还是说了好。
下午的侯府忙碌极了,最忙的当属宁沉,忙前忙后收拾了许多东西要给他路上带去。
他刚开始收就被谢攸拦了,谢攸解释说,“带不走那么多,收拾几身衣裳就好。”
虽这么说,宁沉还是不想假手于人,自顾自收拾了一个大包裹。
即便知道这些东西谢攸带不走,他也想要找点事做做,因为只要一停下来就止不住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膳房的锅就没停过火,谢攸这一去路途遥远,又是赶路,吃的自然只考虑到存放问题,所以烙了很多张大饼。
这饼子是宁沉从前吃过的,放几天会很硬很干,味同嚼蜡,还废牙。
越是到这个时候宁沉越不敢见谢攸,他收拾完包裹又跑去了膳房,守在锅边看着烙饼。
原先他还想想动手也烙几个,可他记起以前谢攸说他做的菜很难吃,斟酌过后还是收回了手,他不想谢攸在路上还会吃到他做的很难吃的饼。
守到晚膳时,谢攸亲自来了膳房叫他。
两人相顾无言地用过膳,宁沉起身又要回膳房,腰上传来一道阻力,他往后一跌,跌坐在谢攸怀中。
他今日待了好久的膳房,身上粘上了油烟味,必然是不好闻的。
宁沉自己闻了闻衣袖就要站起身,腰间的手臂如铁臂一样箍着他不准他动,谢攸将下颌靠在他肩头,“我明日就要走,你不多陪陪我,总要去膳房做什么?”
宁沉垂着头,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想哭,如果可以,他也想陪着谢攸度过这最后一晚,可是他一见了谢攸就控制不住情绪。
他心里有很多阴暗的想法,只怕是说出来会吓到别人。
他不敢和谢攸面对面,想把他留下来陪自己去雍州。
他肩头的骨头有些硌人,谢攸手环着他的腰,叹道:“不知侯府怎么养的你,怎的越养越瘦了。”
这肩头的骨头硌得吓人,宁沉浑身上下没多少肉了,尤其这几日思虑过甚,看着都不大有精神。
谢攸声音沉缓,“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府中大夫每隔十日会来给你把一次脉,不准闹着不让他看。”
说罢,他自己承认说:“前几日我让人查了何遥给你开的药。”
宁沉心瞬间提起,脸色唰地白了,有那么一刻,他希望谢攸已经知晓了他的病,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让他留下来。
可只是一霎,他打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如若谢攸已经知道,他说话就不会这么平和。
说不清到底是庆幸还是失落,他瞒得这么好,连谢攸都瞒过了。
他怕被谢攸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尽量调节好自己让自己脸色不那么难看。
也是巧,他方才是背对着谢攸的,谢攸没看出那一瞬间他发白的脸。
他久久不回话,谢攸等不及了,自己转身和宁沉面对面,宁沉站着,谢攸坐着。
谢攸仰头,解释说:“查你的药是怕你乱吃,但我查过了,那药就是寻常的补药,没什么大问题。”
“你若是不愿意让府中的大夫给你开药,至少也让他给你把脉,要让我知道你还安好。”
宁沉愣愣地点头,他强颜欢笑,说好。
当天晚上,两人就这样抱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头一回是谢攸说的多,宁沉说得少。
他怕宁沉照顾不好自己,将侯府上下说了个遍,让宁沉遇到事情就去找管事,最后说:“我在你身边安排了几个守卫,你出侯府他们就会跟着你,不会打搅你,只是保护你。”
宁沉只顾着点头了,谢攸说了什么都听不清,只记得谢攸说:“等我回来。”
一夜没睡,第二日一早宁沉却还是很精神,他跟着谢攸出府,一直送到城门。
城门外已经缀了长长的一队人马,体己话已经说过很多了,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找不到话说。
后头的侍从催促道:“侯爷,该出发了。”
谢攸就看向宁沉,他怕宁沉哭,所以手贴着宁沉的眼角,手指原先是干的,没贴一会儿就变湿了。
这几日宁沉总哭,每次他一哭,谢攸也跟着泛酸,他揉了揉指腹,余光看着身后等候的队伍,说:“我走了。”
宁沉突然往前冲了一步抱住他,踮脚勾着他的脖颈让他低下头,仰头贴着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是一个不带任何其他意味的吻,宁沉贴着他的唇,嘴唇颤抖着吻他。
这吻里带着咸咸的泪水,松开他的时候,宁沉说:“我等你。”
他很少会当着外人的面这样亲热,因为他会觉得不好意思,可如今他实在不舍,什么东西都抛之脑后了,只记得要最后亲近一下谢攸。
只吻了一下,他埋在谢攸胸口,哀求一样,“你再抱抱我。”
谢攸伸手环住他,宁沉被他牢牢抱在怀里,是要把对方揉碎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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