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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入褪下的寝衣中。

  怕苏吟不舒服,宁知澈吻得极轻,感受到她的反应,眼中晦色愈发深浓。

  “昭昭,”他听着苏吟的轻咛,嗓音瞬间哑到极致,“这几月,你可曾与他……行过房事?”

  他拼命让自己别去想,试图告诉自己何必再问,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孤枕难眠时苏吟正那个男人独处一室,嫉恨和酸楚便如野草毒蔓般在心底疯长,难以控制。

  这是他放在心上十余年的女子,叫他如何能不介意?

  谢骥在江南红着眼眶发出的声声质问犹如在耳,苏吟低眸压下心绪,摇了摇头:“没有。”

  欢喜在心间蔓延开来,宁知澈抿了抿唇,追问道:“为何没有?是因怀着身孕,还是因别的缘故?”

  “……”

  宁知澈凝望她许久,眼中渐渐升起星星点点的光,见她憋得俏脸通红,眉间染上两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换了句话问她:“为何回来?”

  苏吟一愣,实话答道:“放不下你,便回来了。”

  放不下他。

  “那你不怕他因此伤心?”宁知澈喉结滚了滚,“他一听你要回宫,定是又在你面前泪流不止,你不心疼?”

  苏吟静了片刻,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更怕你死,也更心疼你日夜苦于余毒。”

  这句话犹砸落池中的巨石,在宁知澈心间荡出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甜蜜与酸涩相伴而生,将他整颗心牢牢覆住。

  过往苏吟也曾数度在他和谢骥之间选择他,但他清楚苏吟是妥协于他的权势,是为了保住谢骥的命,苏吟对他虽心存愧疚,情意却不及从前万分之一。

  只有这一回,无关他的权势,无关谢骥,无关她的娘家,主动向他走近。

  尝到久违的甜,宁知澈一双墨眸瞬间染上绯色,忽地启唇问道:“这几月你不在身侧,朕夜里辗转难眠时突然忆起一桩事。”

  他说话时指间动作半瞬未停,苏吟闭目咬唇,素手紧紧攥着他的里衣,闻言努力稳着声线道:“什么?”

  “你当年既已决意毒害朕,就该看着朕咽气再走,最好补两刀确保朕死透以绝后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可能不知,为何会在朕还未死时便匆匆离开?”宁知澈垂眸定定瞧着她,“你别告诉朕,你自信那包毒粉一定能要了朕的命,或是毒害皇子心中惊惶,一时失手。”

  旧事重提,苏吟心中剧颤,唇瓣翕动许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昭昭,”宁知澈吻了吻她雪白的脸颊,“回答朕。”

  避无可避,苏吟张了张唇,艰涩开口:“你叫我如何做到留在那里看着你死?如何能再捅你两刀?”

  “是你自己说既做了恶人便要做到底,为何做不到?”

  苏吟一噎,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皇帝,低声道:“我是想自己和全家都能活命,但和你从小到大的情分也不是假的。”

  听到这句话,宁知澈眸底赤色瞬间深了几分,再度低头吻了上来。

  苏吟搂着他脖子迎合,引得对方越拥越紧,越吻越深。

  “昭昭,”宁知澈过了许久才放过她,唇瓣在她耳侧流连,轻声呢喃,“每日都对朕说些好听话,可好?”

  苏吟默了默:“可我不会。”

  宁知澈静静看她须臾,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忽然间下床出去,没多久又拿着几封信回来,随手打开一封面无表情地念给她听:“谢小将军亲启。”

  苏吟脑中“嗡”地一声,立时记起这是当年自己算计谢骥时写的信,耳朵瞬间红到滴血,根本顾不上问宁知澈这些信为何到了他手中,迅速伸手去抢。

  “见字如面,展信舒颜。分别月余,听闻将军负伤,苏吟醒亦忧君,梦亦念君……唯愿将军切切保重,好生养伤,加饭支余息,添衣御早寒……”宁知澈单手制住苏吟双腕,咬牙切齿地念信,“愿安遂,盼君归。”

  “醒亦忧君,梦亦念君?愿安遂,盼君归?”宁知澈妒恨得眼眸猩红,近乎发疯,“这不是挺会说动听话的吗?”

  “……”苏吟艰难道,“你是何时拿到这些信的?”

  宁知澈脸上怒意一凝,捏着信笺沉默几息,低低道:“去年十一月初六。”

  十一月初六。

  难怪他那晚会醉成那副模样,难怪第二天便要宫人将玉兰树移走,原是这个缘故。

  十一月苏吟假死离宫,是宁知澈最不愿回忆的一段时日,后怕与苦涩汹涌袭来,将妒恨尽数淹没,垂眸又看见苏吟隆起的孕肚。

  那般身段玲珑、纤瘦娇小的姑娘,肚子被孩儿一点点撑大……

  宁知澈闭了闭眼,再也舍不得质问她半句。

  他静默片刻,为苏吟盖上衾被,将信收好,而后回来躺在她身侧。

  苏吟被他拥在怀中,抬眸看着他清隽的眉眼,忽将素手探入,轻轻握住。

  宁知澈长睫重重一抖,抿紧薄唇与苏吟对视,眸光颤得厉害。

  第42章 第 42 章

  明月被乌云遮掩, 殿内霜色褪去,只余床前两三盏灯烛的暖光朦胧照入帐中。

  宁知澈将下颌枕在苏吟肩窝上,一张冷白俊颜渐渐晕开薄红, 浓密的眼睫轻轻颤着, 额颈青筋凸显, 情不自禁地溢出声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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