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眼。
“小子,你来对我兴师问罪的?”
“我——”
意识到失态的年轻人撇离视线避开和你的对视,握着酒杯又喝了口后继续强装镇定。
“我听贝尔摩德说,你这一年都在游手好闲。”
“都说了别听她的鬼话。”
“可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见鬼,那你滚回法国。”
“她告诉我你都没干过一件正事,让我过来后监督你。”
“你就编吧,那女人不会多管闲事。”
“贝尔摩德虽然没说,可我觉得她是这么想,不然她也不会让我跟着你来日本。”
“你是来送狗的,送完就可以滚了。”
“我才不要!”
一直都努力用成熟的口吻跟你讲话的人在这时耍起孩子气,突然变得委屈巴巴起来。
“你这么多年都没去看我,一见到我就让我走。”
他还委屈上了?
你翻了个大白眼。
“你这臭小子一见面就说我矮。”
“我是不知道说什么,我太紧张了!”
“你紧张什么劲儿?”
“我不知道,”蒙斯诚实地说,“我小时候被带去见我爷爷都没这么紧张过。”
“看来我比你爷爷地位更高,谢谢。”
你象征性举了举酒杯,表示对逝者敬意。
“金麦。”
他又在一脸正色地喊你。
“你为什么从不去看我?我以为你把我忙忘了。”
“等等。”你抬手示意打住,十分肯定地说,“如果我记忆没出错,我有给你寄过礼物。”
对方面色一变。
“你说那个熊?”
是熊吗?
“不喜欢吗?”
“女孩子才会喜欢娃娃!”
“刚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比小姑娘更像个小姑娘,而且……”你状似随意地提醒他道,“无意冒犯,不过我今早路过你房门敞开的卧室时,十分恰巧地在你的床头发现了它,它也正在看我——”
“金麦!”
被无情揭穿的少年脸颊涨红,也不知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酒精上头,总之看上去就是气急败坏得想跳起来跟你单挑,又怂不拉几的不敢真挥拳头跟你比划。
于是你顺势用哄小孩的办法拍了拍他后背,帮忙续上小半杯酒。等再一抬眼,竟看到对方的眼眶不知何时变得通红,泪水在里面不停打转,坚强地没掉下来。亚麻色的卷毛一缕一缕地耷拉,整个人看上去像只落了水的羊羔。
小羊羔咩咩地质问你:
“我对你而言是不是可有可无的累赘?其实你来日本根本不需要我,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
“是不是?”
你感到有些乏力,尽量开口辩解:
“不是……”
对方的音量突然变高。
“不然你为什么三年都不去看我,我们有三年没过见面,三年!”
“别嚷,我不是你男朋友。我怎么记得只有两年?”
“你从三年前把我交给野格后就很少再去看望过我!”
“哦……对。”
野格。
差点忘了,野格也教过他。
但他逼供敌人的手段没从特工先生那儿学到半分,反而更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恨不得把你的手臂甩脱臼。
“说!为什么!”
“呐,要知道大人都很忙。”作为一个很不负责任的大人的你掰开他拽住你袖口的五根手指,半真半假地敷衍。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是不太想要。”
“但我很想你。”
“……”
“我真的很想你,以为你把我忘记了,以为你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不要我了,他们也是这样把我抛弃的。贝尔摩德说因为野格接触过我,所以把我隔离在一个鬼都不知道的地方大半年,我当时很害怕,以为出来后就能立马找到你,一直期待时间快点,可后来你怎么也联络不上,再之后听说……金麦你不是说有事随时保持联络吗,你给的电话号码都特么停机了,你为什么不把新号码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很不重要,你为什么没联系我?你总是有那么多事瞒着不跟我讲,可贝尔摩德什么都知道……”
小屁孩喝酒后原形毕露,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话痨且固执,缠着你一两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非要刨根问底不可,没达到目的就咬死不放,说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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