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行?那我行了

  “可是父亲母亲,女儿并不是苟且偷生之人,愿与一家人共患难,同生死!”

  阮凌微的死字刚发了半个音,便被陶氏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脑袋。

  “不许胡说!我的女儿最是有福之人……”

  陶氏说着又滴下泪来,就连一向稳重的阮老爷,也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阮凌微知道,二老没说出口的,是当朝不成文的规矩:

  已成年的女眷一旦获罪,一律会被充为官妓。

  若如此,阮凌微这辈子便再无一天好日子可过了。

  在皇权至上的朝代,虽有“不斩言官”的惯例,但朝廷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

  对士大夫最大的凌辱莫过于辱其妻女。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因而才有了先前无情逼婚之事。

  阮凌微不由得眸子发酸,任由泪水打湿衣襟。

  眼下进退两难,嫁给“活阎王”同做官妓相比,不过一个是快刀斩乱麻,一个是钝刀子割肉。

  咔嚓一下就死和慢慢被折磨死的区别。

  屋内悲情弥漫,屋外突然传来小男孩清亮的声音:

  “松手啊谁许你拦我的……我偏要进去!”

  “哎,小主子……”

  杏儿拗不过这孩子,只得将人带进房中,“老爷,夫人,小少爷吵着要见小姐。”

  阮凌微怔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原主还有一个弟弟,阮文杰。

  “不许你们欺负姐姐,大不了我替姐姐出嫁!”

  八九岁的男孩儿什么都不懂,直楞楞地冲到阮凌微床前,不管不顾嚷道。

  饶是阮凌微眼角还挂着泪,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陶氏将儿子扯到一旁,低声训斥:“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阮文杰努努嘴,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哼,母亲是学人精,净学姐姐说话。”

  阮凌微抿嘴笑着,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心里却有些奇怪,原主说话和自己有得一拼。

  在古代应该很不入流吧。

  也挺好,省得她被人看出来,是换了芯子的。

  这边陶氏轻轻瞟了阮老爷一眼,阮卫国便十分知趣地跟着说了阮文杰几句,而后哄着把人抱出去。

  阮凌微还想继续说自己不愿意离开家人的事,却见陶氏从怀中掏出一沓盖着四方大印的纸。

  这便是大宁的宝钞吗?

  阮凌微心中窃喜,母亲还是很疼她的!

  “儿啊,你爹为官清廉,没什么可送你的,但是娘可以把自己的嫁妆给你,等到了婆家,有钱就是有底气……”

  “母亲……”

  阮凌微感激地接过这沓纸,细看起来竟不是纸币,而是——矿契?

  合着原主家里有矿啊,为何原主从不知晓?

  阮凌微翻来覆去地看,这是盖着官印的红契,原来母亲的嫁妆如此丰厚!

  铁矿、金矿、玉石矿……

  她大概明白陶氏发间的名贵簪子从何而来了。

  阮凌微努力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

  阮家也曾风光一时,那时阮卫国官居二品,在都察院横着走。

  奈何她爹除了弹劾百官,还喜欢封驳皇上诏令,因而官职一降再降,现在已经是个七品芝麻小官了。

  家里的日常开支、人情往来,都要靠陶氏的嫁妆撑着。

  也难怪阮卫国在陶氏面前,气势总是怂上半截。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声响,是阮卫国又折回来了。

  陶氏忙将那沓矿契先塞进褥子下面。

  阮凌微惊了又惊,原来母亲做这些,是瞒着父亲的。

  “微儿,还有件事,爹原本不该对你这闺阁女儿说,如今倒也顾不得了。”

  阮卫国沉吟着开口。

  阮凌微坐直身子,挡住被褥,有些好奇道:“父亲母亲还有什么惊喜是女儿不知道的?”

  陶氏微微白了自家闺女一眼,这孩子又开始说疯言疯语了。

  阮卫国心事重重,眉头紧锁,被陶氏推着催了一下之后,方才缓缓说道:“微儿,这个林家嫡子林一诺,胜利归乡之后极少出门,百姓只知其骁勇凶狠,却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容貌……”

  阮凌微扁扁嘴,心想阎王自然长得像鬼,开口却是毫不在意:“他长成什么样子,与我何干。”

  “怎么不相干?他可是你未来的夫君!”

  陶氏急急打断,“我的儿,你还没明白么,当下的形势,只有林家能保得住你,也愿意保你!”

  “我……”

  阮凌微还想争辩几句,看见陶氏鬓角一闪而过的银光,将未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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