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婢女更是惊讶……郡主都这样了,他们还在意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婢女又幽幽叹了一口气,越发替郡主委屈起来。
此后的几天,云冉一直在昏昏沉沉中度过,途中被灌了好些汤药,也曾短暂清醒过片刻。
恍然间听见了好些人的声音,好近又似好远。
她还听见了那个人的声音。
他站在床榻边说着什么……话未听清,心脏的悸痛就阵阵传来。
她死死控制着自己,不去听不去想。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
“咦,郡主这是要醒了吗?”角落里的婢女瞥见了,急忙过来查看。
“没有要醒的迹象呢。”一个柔柔的女声响起,“二妹风寒未愈又急急赶路,得好好养着才行。迟哥哥,咱们先走吧。”
旁侧的年轻男子应了一声:“好。”
婢女瞧着并排而出的这对璧人,只觉得般配得很,女子温柔貌美,男子贵气十足。
听说他们就是郡主的姐姐以及未来姐夫四皇子。
大小姐命可真好,锦衣玉食贵不可言,只可惜同为姐妹的郡主,却去突厥受了那些苦楚。
婢女想到这些,看了一眼床榻上苍白憔悴的女子,怜惜地叹了一口气。
……
大概第四天的时候,云冉终于缓了过来。她就着婢女的手缓缓喝粥,脸色白如金纸。
婢女瞧她喝了小半碗,也低声说起了这些天的事。
“郡主,这几日夫人每日都来,老爷也来过两次,昨日你的姐姐和未来姐夫也来了。”
“未来姐夫?”云冉怔了一下。
“嗯,就是四皇子。我听院里那些嬷嬷说,他与大小姐已经订亲了。”
“订、订亲……”云冉愣愣重复。
梦里那些竟是真的,魏迟是真的来过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与阿姐订亲?他当初明明和自己山盟海誓……
云冉心口酸涩难当,过去的记忆涌了上来。
两年前,皇上选中和亲的人是大自己一岁的阿姐孟云翡。
可临到走时,阿姐突患急病,脸上生出了许多骇人的红疹。
阿姐痛哭失声,一家人也慌得不行,可圣旨已下,和亲的队伍已在门口候着,根本拒不得。
于是父亲母亲一番商议,决定换人。
他们哭着哀求她,让她以大局为重,救救孟家。
当时的她还未及笄。就那样草草地束了发,坐上了和亲的马车。
家国为重,大局当前,云冉别无选择。但骤然离开生活了十五年的国公府,总是悲痛万分的。
同时割舍不下的,还有与自己青梅竹马的魏迟……他说过说等她及笄就会来家里提亲。
可现在却等不来了。
于是她写了一封信给贴身婢女,叮嘱她将信送去四皇子府。
她别无所求,只想魏迟能赶来见她一面,好好告个别。
可这个愿望终究是落空,从孟家到城门口,再到进入突厥境内,她等了整整一个月,可魏迟根本就没出现过。
所以此番回来,云冉想亲口问问他:当初为何不来?连再见也不愿说吗?
可现在……云冉苦笑一声,这句话不必问了。
人家早就忘了,他都要娶阿姐了。
这边的婢女还在低声念叨:“大小姐瞧着是个极温柔的人,昨个儿她还哭了一场,叮嘱奴婢好生照顾你。”
是啊,阿姐向来是温柔可亲的。
可是这么温柔的阿姐,却是不声不响拿走了自己的人生。
云冉艰难地坐了起来:“你将外衫拿来……”
“郡主,你别下床!你身子还虚着呢。”
“我躺太久了,闷得慌,想去院里走走。”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婢女只能搀扶着她下了床,简单的洗漱后,主仆二人去了院里。
云冉身子虚弱得很,她靠着婢女缓缓而行,心里翻江倒海。
这院子也是孟家新修的,处处透着陌生。物是人非,全然不认识了。
过去两年里,她受尽苦楚,差点死在突厥。家人却音信全无,如同消失了一样。
原本以为是战火纷纷,家人无法传递消息,直到她辗转收到了一封故友寄来的信,信里讲了许多家中之事。
在她离开后,院里的下人发卖的发卖,遣送的遣送,剩下的都安排做了粗活。
半年后,孟家大修宅院,将云冉的院子拆了,连她最喜欢的海棠花也尽数铲光。
最后,疼爱她的祖母因思念过忧而郁郁寡欢、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那信中的字字句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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