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外面出大事了!”颂夏进屋嚷嚷道。
晏云缇头也不回,看着长公主赏赐的绫罗绸缎珠宝玉石,随口问道:“什么大事?”
“项家被抄了!”颂夏一口气将茶水喝尽,接着补充:“就是之前向姑娘提过亲的那个工部尚书家,阖府上下都被抄了!”
晏云缇正拎起一串翠色玉石,闻言转头:“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被抄?”
颂夏见自家姑娘来了兴趣,把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倒出来:“就是今日早晨的事,听说是项尚书为官不正,任位工部尚书期间贪污受贿,借用修缮堤坝之名屡次敛财,侵吞公帑。京卫司在项家搜出不少藏银呢!”
“京卫司?”晏云缇追问:“谁带人去抄的项家?”
“好像是……”颂夏使劲想了想,一拍手,“想起来了!就是前些日子受封回京的那位宁将军,宁若岚!”
晏云缇眉间一动。
宁若岚,宁国公府的次女,长公主的表姐。
“不仅如此,”颂夏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昨日长公主千岁宴,那位项家公子为了掩盖自家的罪行,竟然意图刺杀长公主!而且!”颂夏压低声音些,“听说那位项家公子在宫中拒不受捕,和内卫使缠斗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失了命根子!腺体也被狠狠划了一刀!怕是废了。”
晏云缇眉间狠狠一跳。
腺体对乾元和坤泽来说十分重要,腺体受伤轻则损害身体健康,重则危及性命。
那项家公子怎么可能有胆子拒捕?
这么隐私的消息能传到宫外来,很明显是有人示意。
长公主的手段比她想象得要干脆凌厉得多。
晏云缇并不同情他,只是想到自己昨日欺人的种种,莫名升起一种危机感。
“还有别的消息吗?”晏云缇继续追问。
“有!”颂夏点头,“外面人还在传,说项尚书贪的那些银钱,有一部分送到了二公主府。姑娘,你说,她们皇家那么有钱,干嘛还要吞这些脏钱啊?”
琼兰在一旁一直听着,闻言皱眉提醒:“慎言,皇家的事岂是我们能议论的?这事尚未有定论,你刚才的话要是传出去,会给姑娘招祸的。”
颂夏立刻打两下嘴巴,“对对对!是我说忘形了!”
“对了,这些是长公主赏赐给姑娘的吗?好漂亮的翠玉手串啊,姑娘戴肯定好看。”
晏云缇把拎起的翠色手串放回去,不太有兴致了,“把东西都收进库房吧,我去练会儿剑。”
“啊?姑娘又练剑啊?”颂夏感叹道。
今天天不亮姑娘就在院子里练剑,至少练了一个时辰,这还没到中午呢,怎么又去练剑?
琼兰看出些什么,叮嘱一句:“姑娘近日似是心绪不宁,别多问了。”
伴随着空气中的辛夷花香,晏云缇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剑,练完心情没有变好,更没有胃口吃饭。
额头有隐隐的阵痛,晏云缇焦虑地摸了摸颈后的腺体,有些发烫了。
她的状况确实不太对。
不知道长公主那边怎么样?
结合今日的消息来看,昨日谁做局设计长公主已经十分清楚——
容贵妃执掌后宫,意图设计长公主失身于项家公子,拿捏长公主的婚事,谁知和元聿修的谋划撞上,反倒让长公主和她有了逃脱之机。
现在项家被抄,二公主被扯进去,必定是长公主的“回敬”。
但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挽回。
是夜,晏云缇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警觉地发现自己的信香泄露。
第二日,晏云缇骑马出京,直奔清玄观。
京外草木郁郁葱葱,清玄观坐落在一片翠色山峰的峰顶,观内香火旺盛,山脚下有人专门守着车马。
晏云缇把马拴在山脚处,付给看马人几个钱,余光瞥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看似低调却难掩用料的奢华贵重。
晏云缇并未在意,她徒步上山,到观内后,寻一个女冠问出徐素住在后山的竹林中,直奔后山。
晏云缇方向感很好,步伐加快,只用一刻钟就找到坐落在竹林中的木屋。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晏云缇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看来今日这竹林,不止她一个访客。
晏云缇走到门前,曲起指节敲门。
刚敲两下,门一下被人从内拉开,露出一张略显烦躁的脸,“什么事?”
徐素一身素袍,神色厌烦中带着审视。
晏云缇弯腰行礼,“在下晏云缇,是谈宁的好友。近日有些烦心事,特来请教徐大夫。”
听到是自己徒儿的好友,徐素表情缓和些,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把门带上。”
屋内药香弥漫,迎面就是一个大药柜,桌上还零散摆着许多药材。
一扇简单的屏风隔出明间与内室,晏云缇扫了那屏风一眼,走到徐素对面坐下,顺便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拿出来放在桌上,“若是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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