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表态,观席上气氛不再那么刻意紧绷,渐有声响传出。
这些声响听在元聿修的耳中,声声都是对他的嘲讽。
“殿下,这金玉冠……”侍卫小心翼翼将支离破碎的金玉冠捧到元聿修眼前。
元聿修心中的怒火一下蹿到顶点,他披头散发,抬头怒视晏云缇:“晏云缇!你胆敢行刺皇子!”
这么大一个罪名扣下来,晏云缇反而笑起来,一双桃花眸灿烂地弯起,“殿下这是说得哪里话?击鞠比赛一向如此,偶会有意外发生。殿下大人有大度,比赛前您承诺过,若是丢丑,肯定不会与我们计较的,殿下不会忘了吧?”
“你!你竟敢算计我!”元聿修咬牙切齿地怒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晏云缇今天一开始就打着要让他出丑的念头!
晏云缇面上的笑意微敛,她驱马上前,离元聿修近了些,声音压低含着冷意:“即便真是算计,我也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行暗地里的龌龊事。老天要是劈雷,定是第一个劈到他头上,到时候再昂贵的金玉冠,也照样被劈得七零八落。”
元聿修面色青黑,视线变得阴狠起来,“景宁侯想好了,要和我作对吗?”
想拿她的阿娘威胁她?
晏云缇轻“啧”一声,上下打量一眼元聿修,桃花眼重新弯起来:“我要是三殿下,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在这里叨叨叨。殿下对自己的仪容可真是宽容。”
元聿修光顾着愤怒,都快忘了自己是怎样一副形容。
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保持着大度容人的形象,硬生生将这股气憋回去,憋得快要内伤,一字一句道:“晏云缇,你最好别后悔。”
晏云缇一转马头,语气懒散地道:“三殿下放心,我这人做事一向不会后悔。”
元聿修下药之事要真是让她阿娘和娘亲知道,绝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她如今做的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晏云缇说完,骑马朝着上首的方向而去。
这场比试进行到这步,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晏云缇这队已是必赢的局面。
既然赢了,该给的奖赏就要给。
长裕郡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元婧雪,笑着道:“既然长公主都夸你们打得好,那这轮奖赏再加一倍,也算是给今天的击鞠赛开个好头。”
下面五人齐齐道谢。
晏云缇收下她那份三倍的奖赏,正要转身离去,忽听见上首的长裕郡主唤她:“晏姑娘留下来坐坐吧。”
晏云缇依言落座,恭敬垂眸。
元殷玉对她很感兴趣:“我见你马术和球技甚好,是谁教你的?往年好似没有在京中见过你,我竟不知景宁侯府出了个这么俊俏的女郎。”
“回郡主的话,臣女的马术和球技是母亲们教的,”晏云缇垂首一一作答,“往年我和母亲四处游历行商,所以不常在京中,今年也是臣女第一次参加击鞠宴。”
“原来如此。”元殷玉意兴盎然,又问晏云缇往年都去过什么地方,知她甚至出海去过东幽,眼里更是欣赏。
元婧雪没有掺和两人的一问一答,但挡不住晏云缇的回答钻进她的耳中。
晏云缇的经历比她想象得要丰富很多。
见识过外面广阔天地的人,自然不愿被束缚在后宅内院。
难怪她会拒绝元聿修的提亲。
第二场击鞠比赛结束,元殷玉才放晏云缇离开。
自始至终,晏云缇和元婧雪的视线没有碰撞过一次,一人注意力放在场中的击鞠比赛,一人专心回答着长裕郡主的问题,看起来像是毫不熟识。
唯有她们自己知道,后颈的腺体在不断升温。
离得如此近,却不能碰触对方半分,对于处在依赖期的她们,反而是种折磨。
所以这种折磨一结束,晏云缇当即脚步加快地离开。
元婧雪抬眸看到乾元匆匆离去,眼前莫名闪现那幅乾元和坤泽笑闹的场景,心里略微有些不适。
“可惜了,竟不是乾元。”元殷玉在一旁感叹道。
元婧雪略有些无奈地看向元殷玉:“姑母。”
晏云缇并没有对外宣布她已经分化成乾元,如此一来,也能更好地将她们的关系隐藏下去。
元殷玉放下茶盏,轻笑:“这不是看你难得夸人吗?本以为能促成一段姻缘,谁知……”元殷玉摇摇头,面带嫌弃道:“我瞧着你母皇给我看的那些乾元,没一个比得上她,如此年纪便已见多识广,很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若是个乾元,与你的性子倒是很配,一冷一热,岂不正好?”
元婧雪伸手揉了揉额际,心道就怕太热,烧得人受不住。
“姑母,我有些头疼。”元婧雪面色变得不大好。
“我看看。”元殷玉上前摸了摸她的手,入手冰凉,心一坠,赶忙接过侍女手中的披风给她系上,“怕是吹风受凉了,早知还是不让你来了,快先回去吧,记得让徐御医进府看看。你们护好长公主,不可有半点差池。”
“是。”
元婧雪离开之时,下意识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比起她的难受,晏云缇看起来甚是春风得意,身边围着很多女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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