沣城,月上中天,中军帐内还亮着灯火。
霍江处理完当日军报,留下其中一封抛到慕南钊面前。
“看看吧。”
慕南钊拿起来,却只扫了两眼就放回桌上,显然更早一步便已知晓。
霍江倒也不意外,一副看热闹唯恐热闹不够大的表情。
“你这一次的安排果然又被顾老板给破了。”
“人家宁可不眠不休赶着把活儿干完,也要回花池渡村,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你那点小伎俩已经被人顾老板看穿了。”
“想把人家关在眷属村,以为这就是保护了?到头来落到人家眼里,估计跟从前一样,还是还给你四个字:自以为是。”
慕南钊起先还只冷着脸沉默,听了会儿,甚至还冷笑了一下。
待听到最后时,他终于抬眼看向霍江,眼神中再难掩愠怒。
“你见过顾喜喜才几次?”
“别说的好似你多了解她。”
霍江看慕南钊的反应,便知自己全都说中了。
毕竟在此人的战绩中,只有把别人气到吐血的时候。
纵使泰山崩于前,他自己也始终如闲庭信步,绝不会让人从神情察觉到他内心阵势的情绪。
可当他落难来到西北之后就不一样了。
他几次情绪外露,归结起来都与顾喜喜有关。
霍江看着慕南钊,心下莞尔,便收敛了笑意,故作遗憾道,“其实你这样,我真的可以理解。”
“作为兄弟,你做这些之前若能找我讨教几句,何至于如此?”
慕南钊自然没这么容易上钩,冷冷地睨目道,“聊闲话,我没空奉陪。”
“听闻城门内茶摊多聚集长舌男女,大将军去那,必能寻得知音。”
霍江心里骂了句他娘的油盐不进。
继续耐着性子说,“我上次回京城时,就知道你从没碰过女色,虽然与何家那丫头是青梅竹马,但也从不亲近人家。”
“那时候你年纪还小,也就罢了。”
“至今好几年没见,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慕南钊:“……”
霍江见状,心里已笑疯了,他深吸气憋住,依旧绷着脸说话:
“自你离开慕氏本家,就连府里伺候的都只有侍卫、小厮吧。”
霍江为难地啧了一声,拧眉道,“没接触过几个姑娘家,年岁不小了也没娶妻,也难怪你不懂女人。”
慕南钊直直望着霍江。
不过这回他眼中已经没了怒气,反而淡定地端起茶碗,略微抬了抬左手。
“说,继续。”
霍江以为他终于服了,内心暗喜,“女人跟咱们男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她们在乎的东西,有时候你可能理解不了,但你要尽量去理解。”
“等你理解之后,你才能真正懂得,从她的角度,这个问题该怎么处理。”
“你自己一门心思,哪怕想破了头,没用!”
“做出来的事儿,未必是人家想要的。”
慕南钊平静地抿了一口茶,问,“你只有嫂夫人一个女人,并无妾室吧?”
他放下茶碗,轻叹一声,似乎很失望,“想来你的经验不比我丰富多少,明日我还是去问别人,更加可信。”
霍江当即就不高兴了,“胡说!”
“我跟你嫂子成婚十二年,孩子都多大了,比你经验可丰富太多了!”
慕南钊不搭腔,一副淡淡的、懒得继续听下去的样子。
霍江吹胡子瞪眼,“怎么你小子还不信?”
“呵!别说你嫂子了,我在跟你嫂子订亲之前,年少时没留这么多胡子,在京城也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还有京城鸣霄坊,当年我跟兄弟们也是常客,风流不比你们这些文人差。”
鸣霄坊,京城最出名的教坊之一。
那里有最美的女人,最好的歌舞、乐曲、美酒。
达官显贵、文人墨客聚集于此,一掷千金,市井传唱的诗词歌赋,有不少便是从鸣霄坊中流传出来。
“没看出来,老霍你当年还是个风流少年郎。”
慕南钊微笑颔首,似有赞叹之意。
霍江轻蔑道,“那时你还是个在家玩躲猫猫的小毛孩儿呢!”
慕南钊冷脸,“我从不玩躲猫猫。”
到花池渡村当了教书先生,看那些孩子们玩耍,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个没什么童年的人。
别的小孩玩水挖土、放风筝、爬树。
他读书、习武、旁听慕家长辈议政……
提起过去,霍江起了谈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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