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熟人也无相干,但夫君说‘道德’好像不合适吧?”“哦?我们是贼?不能说道德?其实做贼更要讲道德,不然的话我早杀死很多人了。”“做贼讲不讲道德都没人说你好人,说有多坏说多坏,好啦,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走吧。”他们快速进入一城镇,接着一路往东走去,经查问得知此地属信宜县境内。支灷两人在一小镇里吃饭,之后进入信宜县城。“夫君以前来过这里吗?”“来过,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跟谁一起来的?”“忘记了,可能是楚思思她们吧,当然阿娇和挂儿一直跟着。当年我们只是经过这里,没有停下休息什么的。”“今晚去找县老爷?”“不,全国皇榜通缉,先不要暴露我们,先去了解县老爷情况再做决定,他如果是清官就放过他,否则必须要他开仓放粮。”“夫君,这县城的房子很破旧啊,是不是很穷?”“应该是吧?有钱谁会穿破烂衣服呢?”“哈哈你不是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喜欢穿破烂衣服吗?”“是的,但我是被逼的,出身富贵没谁甘愿吃粗粮吧?”“可你不就是吗?不知道天下间还有多少像夫君这样的人。”“好了,我们去住客栈吧,然后出去玩。”“今晚还要出去?”“阿夫有所不知,晚上才是我的好日子,也是是最自由的时候了。”“好吧,我能去吗?”“不能,你要好好休息。”晚饭后,支灷独自出去游荡,不觉看见远处有火光。他朝周围审视一会就立即朝火光走去。“屋里面有人吗?”“你系告啊?你是见到火光才来敲门的吗?”“不好意思,是的,是我见到火光才敲门的。但礼貌上来说我是问屋里的主人。”门打开。“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哪里的?”“端州的。”“搞什么事的?”“没什么,随便闲逛。”“啊!三更半夜你闲逛?你是灰还是鬼?”“当然不是灰也不是鬼啦,世间哪里有什么灰鬼。”“端州到这里很远啊,你闲逛到这里的吗?不可能吧?”“好了,兄长可以让我坐坐吗?”“我有点怕你啊,三更半夜不知道你是不是灰啊…”“我不是灰啊,兄长不用害怕,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你想了解什么事情?”“兄长对现在的世界满意吗?不要害怕,请兄长说真话。”“满意又怎么样,不满意又怎么样?我们是自生自灭的贱人啊。”“兄长是做什么的?”“我们也没什么做啊,有时候帮别人放牛挣饭吃的。”“诶?兄长帮有钱人放牛?”“是的,没什么用啊,只是挣口饭吃。”“兄长是怎样放牛的?是日结还是月结?”“我不知道什么日结月结啊,不就拉牛去山里吃草吗?”“我意思说老板是每天给你工钱还是按月给你钱?”“没有啊,从年初一开始放牛,一直放牛到年三十晚,给六十斤谷子。年三十晚可以回家睡觉,但牛乸生仔时不能回家,要陪着牛乸生出牛仔,并且要天天煮姜酒喂牛乸,直到牛乸满月之后才松口气,可以申请晚上回家睡觉。”“兄长,六十斤谷子是不是太少了?”“我也不知道啊,当然多给谷子好点啦。但天下到处都是这样的行情啊。”“一个大男人去干一年重活,可是连自己家人都养不活…”“你长的这么标致是做官的吧?”“是的。但对不起兄长,我虽然是做官的,但我感到很可耻,天下底层人饱不裹腹,请问兄长,这地方穷人多不多?”“怎么算是穷人?”“民以吃为天,首先能吃饱肚子就不是穷人。”“唉,谁有饭吃饱啊?没饿死就大吉了,大家都是这样子,除非有钱人才不饿,不过,天暖还可以过的去,可以摘些树叶、掏点树皮、割点草什么的可以吃吃都饿不死,但天冷来了就难受了,不是被冻死人就是饿死。”“天冷冻死人?”“当然是啊,牛那么大个都被冻死,何况瘦小的人?”“你们没有被子吗?”“那有被子啊,有的家里有一些牛老被,但穷人去哪里找牛老被?什么被子都没有?那似人家有钱人啊,他们不仅盖绵被,还给牛、狗、猫、猪都盖上棉被呢。”“兄长说的对,穷人注定被冻死!”“可不是吗?大瘦的老的人一到冬天就被冻死,尤其是上年纪的老人更容易冻死。”“兄长,你们这么穷知道是什么造成的吗?”“应该是傻吧?自己本事吧?有的人很有钱啊,或者我不知道啊,你做官的应该知道吧?”“不知道,我做官时间不长,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大家这么贫穷。请问兄长恨不恨县衙?”“诶?我不敢说啊!”“你说吧,我不会降罪城你们,但要实事求是,不能说谎。”“恨!我们非常恨!”“兄长只是个放牛的,你为什么这么恨县衙?”“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平时听见人家说很愤恨县衙,说县衙剥削他们,很多人都非常愤恨县衙了,我也跟着恨了。”“哦,原来兄长没有什么主见,只是人家愤恨县衙你就跟疯了。”“总之大家认为县衙没有一个好人!”“兄长能摆出理由吗?不能空口说白话。”“他们凭什么吃大鱼大肉?粮食是我们种出来的,他们凭什么吃饭?我们累死累活连米汤都没得喝?”“兄长说这个不是理由。”“那你说说,什么才是理由?他们凭什么吃饭?大米是我们种出来的!”“人家吃大鱼大肉是凭本事的,要不兄长去做县官啊。”“我哪有本事做县官?”“所以史长就连米汤都喝不上了,这是因为兄长没本事的啊。”“你做什么官?是县老爷吗?”“不是,我今年才高中,皇上派我到下面观察看民情,当然,我明年就是这里的县令了。”那个男人立即下跪道:“小人拜见奖元大老爷!求大老爷饶命!”“兄长快起来,我现在还不是县令,请问兄长有什么诉求吗?比如说我做县令之后可以帮助你们。”“大老爷,县衙有很多粮食,求青天大老爷开仓发放粮度过九月荒!”“可以!但请问兄长,‘九月方’是什么意思?”“大老爷,不是‘九月方’,是‘九月荒’,是青黄不接最难挨时期就叫‘九月荒’,收割稻谷了可以向财主生谷子回家吃。但九月的时候,稻谷还未熟,不能收割,财主也不能生谷,每年有两个荒,一个是‘四月方’,一个是‘九月荒’。”“请问兄长,‘生谷子’是什么意思?”“大老爷也不懂?”“嗯,小生是不懂。”“生,是继续生长的意思,生又可以是生长利益,就是利益继续生长吧,生又可以是借,但借东西肯定要反还利益,‘生谷子’就是借谷子,借谷子就是生谷子,但要利息,比如借一百斤谷子,一年后要还二百斤,也有借一百斤谷子一年后要还二百二十斤到二百五十斤,有情有义有良心的财主可以少一点,借一百斤谷子,一年后还一百六十斤。”“啊!剥削太严重了!原来地方的财主才是最大的恶!我要杀光你们!”“不,状元大老爷,财主是剥削。但县衙为什么不站出来管一管?”“自由买卖,县衙管不了吧?”“不,不公平的交易县衙应该站出来主持公道,维持公平秩序,不然,我们要官府做什么?”“可能‘生谷子’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吧?官府就无从知道有这种不公平手段存在了。”“不,这种事情全天下都是这样的,也天天发生,饿死人的事情也天天发生。”“好,兄长,我会认真考虑兄长反映的情况,如果情况属实,我就一个一个地灭掉他。”支灷边说话边走。“大老爷要去哪里?”“我要去其他地方查一查。”“好官啊,真是好官,大老爷是好官啊,诶,大老爷等等,请等等…”“兄长想做什么?”“唉,我遇到这样的好官也没什么感谢状元大老爷,我今天倒一些番薯回来就送点给大老爷吃吧。”“兄长,我不要,但什么是‘倒一些番薯’?”“大老爷不知道‘倒番薯’什么意思?”“是的,我是不知道。”“倒是翻转的意思,我们没有田地,如果发现谁家在锄番薯,我们就监视着,等他们回家我们就去翻土找番薯,常常全家人正等着倒番薯回来才能有晚饭吃呢。”“兄长别说了,好羞煞人也!”支灷突然腾空而去。“你们快出来吧。”但周围没有人。支灷又道:“你们是谁?为何跟踪我?”良久依然没有人出来。支灷突然腾空而去。“呼呼”突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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