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苡安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高升,
“高庄头,你现在去隔壁庄子上,找赵庄头,借一个奶娘回来。”
“得令。”
高升对她一抱拳,并且,迅速地扫了一眼她的脸。
刚刚,苏苡安为了接生,摘了帷帽。
这是高升第一次见着她的容貌,内心有了一个评价:
郡主可真是人美心善,王爷好福气啊。
高升垂下眼帘,又看到她绿衣染血,手上也全是血,
“郡主,往前走百十来步,再一左拐,就有一条小河沟。”
苏苡安点头,迈步往小河边走去,情绪十分低落。
萧北铭和萧晏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苏苡安在河边洗了手,又洗了脸,坐在被太阳晒得很温暖的石头上,静静地看着潺潺河水的流动,纾解心中的不适。
脑海里那只泛着淤青的小脚,一直挥之不去。
比她过去见到的所有的人类碎片加一起,都让她生理不适……
萧北铭挨着她坐下,扯着云袖,挡在她的头顶,为她遮阳,开解道,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大夫,又不是神仙,放宽心,生老病死都是常态。”
苏苡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靠在了他结实的怀抱里。
人在脆弱的时候,有一个怀抱可以依靠,真好。
萧晏自顾自地在河边捡起了鹅卵石,终于捡到了一颗他觉得最漂亮的小石头,忙不迭地一路小跑拿过来送给娘亲,
“美女大人,送给你。”
苏苡安接过了这颗椭圆光滑又通透的绿色鹅卵石。
看起来,好像一滴眼泪。
萧晏贴着她另一侧坐下,把下巴靠在她的臂弯上,
“美女大人,你是大夫,又不是神仙,那个姨姨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难过了。
她泉下有知,知道你救活了她的儿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萧晏早慧,从来不说小孩话,因为,身边就没人跟他说过小孩话,他都是学着大人的语气说话长大的,有着超脱这个年纪太多的成熟。
苏苡安抿唇一笑,把鹅卵石握在了掌心,伸开手臂把孩子揽入了怀中。
“嗯,我不难过了。”
苏苡安看着萧晏,脸颊在萧北铭的怀里蹭了蹭,
“你看,你的儿子,多像你啊。”
那一刻,苏苡安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若是自己亲生的就好了,那以后就不用再生了……
萧北铭心中也无比感慨:
就因为他长得太像我了,才能活到今天。
曾经在北疆的无数次,他每每热毒发作,暴躁难抑,都很想掐死他。
只是,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他就会稍稍冷静,下不去手了……
这么像我的孩子,若是我们两个生的就好了。
那样,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丈夫和父亲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
此时此刻,唯独萧晏不认可她的说法:
我哪里像他了?我明明像你。
我们都有酒窝,就他没有……
苏苡安在河边舒缓了半晌情绪,才重回到高庄头的院子,继续为伤兵们复诊。
复诊完毕,三个人又一起回到了苏苡安夏天来之时住的农家小院。
丁香在厨房做菜。
铁柱抡着斧头,在院子里劈柴。
苏苡安看看那成摞的柴火,
“差不多够用了,住三两天就回城了。”
“是,主儿。”铁柱放下了斧头,又拎着箩筐往外走。
苏苡安不解,“天都要黑了,你做什么去?”
铁柱回道,“赵庄头听说您来了,送来了好多时令的红秋蘑,都是庄子上的妇人和孩子最近去山上采摘的,只是还没太晒干,我怕发霉,刚刚把蘑菇都晾在房后的石坝上了,现下去收一收。”
苏苡安点点头,又问,“给赏钱了吗?”
铁柱笑道,“主儿放心,都给了,还没少给呢。”
苏苡安暖心地笑了笑,看向萧北铭,
“哎呀,他们可真想事儿,我夏天的时候,就随口说了一句红秋蘑好吃,可惜那时候山上还没有,他们就记到了现在。”
记住这事情的,可不止那些人,还有丁香,今晚的主菜,就是红秋蘑炖野山鸡。
三个人围着小圆桌落座,苏苡安夹起了野鸡腿,萧北铭一个,萧晏一个。
萧晏见状,立即把自己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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