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游廊,邓姣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笑着揶揄:“这次殿下的玉台殿又跟我一个方向吗?”
“娘娘有所不知,”他说:“现如今整个皇宫都是我的寝殿,我想歇在哪里都可以。”
她立即回过头,抿嘴忍着笑,什么都没回答,只是碎步跑进自己寝殿,像故意引他追进来。
但他仍旧不紧不慢地踏入门槛,转身屏退侍从。
关上门,绕过屏风。
邓姣趴在床上,哼着小曲儿,翘起小腿,前后摇晃。
瓷白修长的脚,脚掌和脚跟是胭脂一样的淡粉色。
他没有表情,依旧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喉结缓缓滑动了一次,眼里是冷静的野心。
她下巴搁在枕头上,脚趾蜷缩着,漫不经心地晃动脚掌:“之前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殿下没忘吧?”
他沉沉轻哼一声,“什么交易?我最近没做什么交易,你不会是说那个想要凤印的时候引我上钩做交易,发现我沦陷后立即结束交易,要我拿出勇气把心给她的陷阱吧?”
邓姣噗嗤笑出声,低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再抬起头时脸红得像水蜜桃。
她抿嘴伸出手,抓住他的腰封边缘扯了扯。
他脱了靴子躺在床上,看着她主动钻进他怀里,脸贴在他心口。
她食指指尖在他锁骨位置描画骨骼的走向。
“殿下完事之后也会这样嘴甜地哄我开心吗?”
他的手覆盖在她瓷白的手背上,“你总在没必要的时候高估我,邓姣,是什么让你误会我有哄女人开心的本事?你翻翻我家族谱,可以找找看有没有第二个我这么大岁数没碰过女人的王爷。”
“你少来~”她仰头看他:“我知道你从前没有做过这些事,但主动贴上你的女人肯定少不了,碍于身份势力,必然得应酬两句,我觉得你其实很懂怎么讨女人欢心,否则像你这样地位的男人,不可能如此分寸精准地让我着迷。”
他手臂绕过她后腰,手掌握住她侧腰下方凸出的髋骨。“我故意耍手段让你为我着迷?你这个污蔑让我很得意,我都不想澄清了。”
邓姣发现自己说漏嘴,赶忙否认:“我的意思是,你让我有点心动,还没到着迷的地步啦~”
“没用的,”他坏笑着垂眸看她:“你那天在帐篷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我已经反复琢磨了上百次了。我可以肯定,你当时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得意地扬起嘴角,“我的皇嫂太爱我了。”
“哼!”邓姣开始翻旧账:“而我的皇叔得知真相后做了些什么?他就那么目瞪口呆地盯着我,傻愣半天就说了句‘我们不可以草率地谈论这种事’。”
她咬牙切齿怒瞪陆骋:“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蠢的回答来!你是想气死我吗?”
陆骋嗤地眯眼笑起来,手掌划过侧腰搂住她肩膀,不让她因为生气离开他怀抱。
“我当时真的措手不及。”他回忆:“这太突然了,邓姣,真的,我甚至没有大喜过望的准备,心情陌生的狂喜,但理智又疯狂地在分析这是什么新骗术。”
他眼神很复杂,窃喜又难过,“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你可能没法理解,我不怕被你利用,但我很害怕失望。”
“我真的很害怕失望。
我之前提出的交易条件其实是在警告我自己。我怕越过界限,失去分寸。
我怕你会对我山盟海誓,让我萌生妄想,最后发现一切又都是假的。
我唯独受不了这个,所以起初我想自欺欺人,假装只要得到你的身子就足够了。”
邓姣吃惊地仰头看着他,眼眶泛红。
“那你现在怎么又不怕了?你不怕我对你的爱都是伪装了?”
他摇头,低头认真地对她说:“你在怀疑我对人心的洞察力?我之前对你判断失误,是因为我用从前那些别有所图接近我的女人作为参考,来揣测你的意图,所以才被你折磨得一头雾水。如今经你那次崩溃后的点拨,我已经完全理清楚了。”
邓姣狐疑:“你理清什么了呀战神殿下?你当我是你敌军将领,心思被你一猜就中。”
“理清之后,其实你比我敌军好猜。”他完全不给面子地笑起来,“记得你在我府里时跟你爹娘那生疏的虚情寒暄么?邓姣,你可能没发现,我们俩其实是同一种人。”
“旁人为达目的,心中有一分的爱慕,能扮出十分的深情,而你却跟我一样,觉得动情是最愚蠢的事。
因为感情会让我们处于弱势被动的位置,因为心里知道爹娘永远不会给我们同样的感情。
感情在我们这种人眼里,是不能承认的羞耻,十分的心动,假装只有一分。”
邓姣豁然开朗。
但她忍住欣喜,笑着撒娇:“你就会哄我,我怎么看不出你对我有十分的深情?你若真同我一样动情,怎么能忍受我们之间只有泾渭分明的交易?”
陆骋抬手盖住眼睛,深吸一口气。
向她完全袒露自己的心,这对他而言并不容易。
他得一层层解开心脏上丑陋的伤疤,面对那一切从四岁开始,就让他羞耻绝望的剧痛。
“我想让你对我完全信任,邓姣,但我理解,你的怀疑很正常。其实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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