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陆川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危险,闻潮生当然不会拉着司小红这样同样苦命的姑娘往火坑里跳,他没去回答司小红的问题,而是敷衍了一番,并且告诉司小红他这边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
或许是闻潮生演技太过高超,他既骗过了陆川,自然也骗过了司小红,后者总算放下了心。
在闻潮生要走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闻潮生,小跑着从自己闺房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交到了闻潮生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闻潮生道:
“潮生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见着司小红面色有些不正常的微红,搅动的手指也述说着局促,闻潮生哪儿还不懂,笑着问道:
“说吧,要给谁,我保证帮你送到。”
司小红闻言,青涩的面容上更是红润,急忙摆着手,解释道:
“不是潮生哥想的那样,三个月前,鸳鸯楼有贵人们设了宴,来了一场诗歌赋会,那时有些贵人喝醉了,在宴会上对着小红撒了酒疯,弄得大家很难堪,听说那几人在县城里有些身份,还和刘金时的关系交好,妈妈又是赔酒又是赔礼,可对方都不买账,仗着肚子里有些墨水,嫌烟花之地礼钱脏,非要宋妈妈找个在书文一途上能胜他之人,否则今夜便决不罢休……”
“那夜大家喝了不少酒,起哄的、看热闹的人一大堆,无论是那贵人还是妈妈,都被架住了,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没法收场,后来一位醉酒的客人站出来帮忙,用笔在鸳鸯楼的墙柱上题了一首诗,这才平了争端。”
闻潮生若有所思,笑道:
“那是个才子啊。”
司小红面色浮现些许讪然,还是顶着酥麻的红润面容说道:
“潮生哥莫要取笑小红了,这事儿过了三月,小红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人家,本来想等着那位再来鸳鸯楼时当面道谢,不曾想后来就再也没见着过他……”
闻潮生听闻此言,眼底闪过了一丝精光,收敛了心思,点头道:
“好,我帮你把东西送给他,有住址与姓名么?”
司小红:
“我也是向楼中的姐姐们打听到的,那人叫做程峰,前程的程,山峰的峰,住在县城北弯水巷十号,若是潮生哥有时间,便帮小红把这礼物交给程大哥吧,”
闻潮生是真没想到在司小红的嘴里能听到程峰二字,愣在原地一会儿,还是在小红的提醒下才回过了神。
他离开了鸳鸯楼,外头的阿水瞟了一眼闻潮生手中的盒子,道: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这等烟花之地,别的男人是带着钱财进去,空着手出来,你倒好,空着手进去,带着东西出来……你与那姑娘数面之缘,竟能让她如此心动?”
她讲完,闻潮生叹了口气,将这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了阿水面前,说道:
“给人家的。”
“我啊,就跑个腿。”
阿水一怔:
“给别人的,谁?”
闻潮生:
“程峰。”
阿水:
“程峰……那不是你说的那个?”
闻潮生点点头。
“对,就是他。”
阿水看了他一眼,感慨道:
“苦海县还真是小,人跟人怎么感觉都认识。”
闻潮生脚下如风,大步流星朝着司小红所说的地址而去,先前遇到程峰的时候,他还很好奇,程峰怎么过的这么凄惨,而现在,他的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路上,他讲将程峰与司小红如何认识的讲述给了阿水听。
到了弯水巷十号,路边墙面上到处都是脱落的痕迹,墙边脚生长着绿霉与青苔,尤其是今日仗着日光炽烈,雪融之后味儿便格外难闻。
靠近程峰的宅子后,一股腐臭味儿扑面而来,闻潮生心道不妙,急忙来到门口,却发现程峰的宅子根本就没有门,像是被人暴力拆迁掉了,而且在门口处堆积着许多死老鼠的尸体。
原本这些尸体被冻僵之后是不会有味儿的,不过今日阳光正好,给覆住的雪层晒化了,老鼠的尸体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闻潮生不顾那刺鼻的恶心味道,来到老鼠尸体的旁边蹲下,仔细看了看之后说道:
“苦海县冬日这般冷,就算今日这太阳再多晒两天,老鼠的尸体也不可能会腐烂成这样……而且地面上的老鼠毛发成结,明显是沾了许多水的,估计有人先把老鼠的尸体放在热水里面泡腐烂了,再一块儿倒在程峰家的门口……”
听着闻潮生的分析,阿水眉头微微一皱,眉头望向了宅子的内部。
“寻常人可干不出这么恶心的事儿,还把人家大门拆了……估计是三个月前在鸳鸯楼里结下的恩怨,难怪程峰现在过得这么惨。”
苦海县里出现鸡鸣狗盗之事可不算少,主要的原因是苦海县对于偷窃罪的惩罚并不算重,再加上程峰家宅的大门被直接砸开,这就导致了小偷随时随地都可以进他的家里搬东西走。
闻潮生和阿水跨过了这些老鼠,来到了程峰的家里,叫了几声,那破旧漏风的屋子总算开了门,一张带着警惕的脸隐藏于门后的黑暗之中,待他看清来人是闻潮生之后,眸中的敌意才终于缓缓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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