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校,对不起,我……我想转去松宁新城那边的九年一贯制学校。”
“……呵呵,我真没想到,你工作路途近了、爱人的工作也稳定了,反而更快地从松三离岗了!”
上年底,秦元玉接到自己学生参股开发松华富苑,剩余房子尾盘可以优惠促销的消息,向一直居住岳父家中、苦无夫妻独立居所的陈林浩推荐,并为他争取购房的最大优惠。曾为父母治病还债的陈林浩,终于结束挤于岳父母家狭小住房的囧境,举家迁至松宁新城,解决了远途通勤的困扰。
秦元玉高兴之余,又联系开厂的学生,为陈林浩妻子介绍了某企业的财务工作,让小夫妻俩感激不已,之前争执吵闹的矛盾减少了许多。在校的老师们都看出,陈林浩脸上多了轻松的笑容,人也开朗起来,工作更有干劲了。
哪想到几个月后,陈林浩却写下并递交辞职信。秦元玉与当初接到闻映台的那封信一样,心中失落又难过!
不甘心的她有些急怒攻心,疾声连问陈林浩:“你是觉得在松宁新城有更好的生源,会比松三这里更有发展空间么?你知道‘壮腰’中的双名工程,可不止是调我这个示范校的校长过来,更是要大力培养你们中青年骨干教师力量,有效提升你们的教学实力,增添你们的职业底气吗?你不愿相信松三在‘壮腰’,可看看鲁嘉他们的投入和进步,就能清楚留在松三的教师,只要肯认真工作,一样有踏实的方向可以进取,你都不愿意留下来吗?”
“我了解、我清楚!我相信您,也相信‘壮腰’!”陈林浩愧疚而难过的话声随着他的头不断下垂,愧疚得不敢碰触秦元玉的目光:“我特别感激您为我们所做的,要不是爱人又怀孕了,大的那个上月又查出先天性心脏病……”
他的话没说完,秦元玉质疑的怒气已控制住了:“陈老师,你……?”
“我舍不得松三,舍不得您和同事们,更舍不得自己班里的学生,我想和你们一起‘壮腰’!”陈林浩声音开始呜咽,艰难地抹了抹唇鼻,“可松宁新城离老城这里还是有半小时的通车距离。为赚孩子的手术费,我老婆怀孕后还在坚持上班。她很担心自己去单位的时候,万一大的那个有什么需要,她赶不回来……所以不得已,想让我转到离家更近的周边学校,将来孩子入托、上学,都能照顾到!她说,自己后面一定过来向您当面道歉!”
这个消息,让秦元玉语凝,她倒退了一步,看着忧心忡忡赶出办公室的王岩有些怔忡。
王岩脸上亦是不舍与难过:“小陈,没有其他协调的办法吗?”
陈林浩为难地摇头:“我岳父腿有残疾,岳母身体不好,他们也不擅长陪孩子看病。”
秦元玉抬手,认真细看陈林浩的辞职信。
她能看出这位男教师的纠结与不舍,更能理解他身负丈夫、父亲难以推卸的责任,遗憾与伤感之中,只能长叹一声,问:“那你准备去哪个学校?”
“松华实验,就在我们小区边上,是新成立的对口九年一贯制学校,步行过去只要五分钟。”陈林浩艰难地咽了咽喉咙,说明。
秦元玉忽然想起前往区里开会,听到的这所学校名称,面色一动:“我忘了,你们松华富苑在松宁新城边缘,那里不少是保障房小区,这所学校是不是刚开班一年?”
“是的。”陈林浩点头:“我老婆先去打听的,只新开了小学和初中各一个年级。虽说对口二十个居民区,可几个班的学生各自不到30名。”
“那不得了!肯定是家长不放心教学质量,不愿意让孩子入学呗。”王岩一拍大腿,“这样的学校,和玉江区的田子园学校一样,说是新校,可也和人们嘴里的‘豆府腰’差不多,估计还不如我们松三有历史底气呢!那你放着松三这边的资历不要,跳槽过去有什么意思呢?”
秦元玉亦想到了同样的问题——松宁新城规划区域面积不小,部分处于城乡结合带。陈林浩新购新迁的松华富苑处在刚开发不久的区域,与不少本地或城区动迁小区毗邻。
那里的环境,既有欣欣向荣之高速发展的巨大潜力,也有公建配套待建待兴,短期内跟不上居民内心需求线的问题,导致新办校如初生青苗、初栽小树一样,枝嫩、腰软,不免遭受许多家长择校的“歧视”!
陈林浩要去的松华实验,可能的确与陆娟所带的田子园学校类似。
秦元玉随即想到当初同期接受调令的陆娟偶尔与自己通话,一边郁闷所遇种种办校“壮腰”的难题,抱怨家长固执择校又疏于配合教学创新,一边还不停地开动脑筋,思索对策与办法,与自己讨论可行性,不由失笑,“呵,小陈,你这算不算跳不出‘壮腰圈’啊?”
她这一打趣,陈林浩紧绷的身体和情绪一松,亦笑了出来:“跳不出就跳不出呗,我感觉能跟着‘壮腰’还充实的,就是愧对您和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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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秦元玉把他的辞职信叠好,一如当初接了闻映台的辞职信,放进自己口袋里,伸手把一片不知什么时候飘上陈林浩肩上的香樟旧叶摘下来,“不需要愧疚,什么时候去走应聘流程,和教务处请假就行。晚点,我也和会他们说。”
“秦校!”“校长,这!”陈林浩与王岩意外的呼声同时响起。
秦元玉转身看教学楼外焕绿探新的香樟树丛,不忘提醒陈林浩:“松华实验生源上虽和我们情况不同,肯定也会面临不少择校与教学冲突。另外,那里可能还有团队教学理念不同、习惯不同,你一边照顾着家庭,一边要实现职业发展,压力与挑战不会比松三少,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还真不敢说!”陈林浩确定离校后,说不上轻松与开心,心虚地摇头。
“让你不要走,家里可以再想想办法嘛!”王岩还是想挽留。
傍晚清风缓缓拂入校园,吹落了树上的香樟籽粒,一粒一粒掉落下来,有一颗顽皮蹦落到秦元玉头丝间。
秦元玉将它拿了下来,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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