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在想事情罢了。我们快些回去吧,父亲还等着我们回营地。”
季霜收回了目光,驾着马转身走向那条蜿蜒的小路,心中暗道:他会无事的吧?
……
此番对战来势汹汹,大雪封住了山里的路,官道上倒是尚能通行,叶霖带着一队人马顺着官道而行。
出城不过十里,雪上落着点点殷红的鲜血,七零八落的尸体随意的倒在地上,此地惨不忍睹。
雪地上残破的货物被抢得所剩无几,一双眼睛躲在后面悄无声息的看着这群人的身影。
赫雨拔出长剑四处戒备着,护在叶霖的身前:“主子,属下这就去查查这附近出了什么事?”
不等叶霖点头,一双黝黑的手伸了出来,带着黑红色的血痕,在虚空中轻轻的晃着,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我……我知道,救……救救我!”
这是哪里来的一双手?哦,呃……这双手的主人,就是那躲在后面的那双眼的主人,得了主子的首肯赫雨下马救了那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早已破破烂烂,手上皲裂着又深又长的血痕,猛得灌了好几口烈酒,咳嗽了好几声,他这才缓了过来。
“我……是时逾白,时家的时逾白。我是来寻人的,我……要去离此地最近的傲州,我……”
这人竟然是名动京城的那个时逾白,传说中谪仙般的人物?他这是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叶霖飞身下了马,上前两步走到他跟前蹲下,右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着左手,冷傲的声音响起:“哦?你要找傲州的谁?傲州我熟悉呀?”
时逾白是个人物,若是没有什么本事,自然不可能人人追捧。只是,这再好的人,若不能为他所用也是无用!!
“我……我找季家小公子!!我……咳咳咳,我是想要投靠他,你认识他吗?”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什么说话的气力,但每个字都说的清晰。一双眼睛亦是不曾失了风骨,看着依旧是个满身傲气的文人。
“呵,巧了,我还真认识?不过,你就不怕我是他的仇人,趁机杀了你吗?”
叶霖听闻他的来历,轻声一笑,站起身来拍打着手中的扇子,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留下他。
“咳咳咳……我不怕,你既然救了我,就无所谓在杀我一次,反正冰天雪地的,我伤重至此,也跑不掉。”
他出宣城的时候,被丁小郭追杀,砍伤了右手,好不容易跟着商队混着出了城,结果路上却遇到了土匪,身上的盘缠被洗劫一空。
身边的商队都被杀了,他运气好虽说也被砍伤了,但不等反应便被货物砸伤了头,直接晕了过去躲过一劫。
他一个人在雪地里躺了两日,再次睁眼之时,便是一个时辰前。还没等他休整好,便遇到了叶霖一行人,这可真是前所未闻。
时逾白的身子僵硬的动不了,被冰冻得险些失了知觉,额上的鲜血早已经干涸,整个人的脸上都污秽不堪。
“你……就是季小公子?咳咳咳……对吧?叶霖!又或者是说太子殿下,你好呀!”
此话一出,赫雨骤然将剑抵在他的颈部,仿佛只要公子一开口便要了他的命,让他血溅当场。
“赫雨,不得对先生无礼,给先生烧壶热酒暖暖身。大家原地休息,路上辛苦了。”
眼下他们也只带了马匹,条件甚是艰苦,只能先了解情况,待到城中请医师来看看。
“你如何知晓我是先太子?又如何证明你的价值?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不养闲人!”
叶霖眼神微眯,煮了一壶热酒喝了一口,倒是想听听他能带来什么变数。
“咳咳咳,我在博州……地下拍卖场遇到了马家二公子,我早就认识他,但他虽是博州的商户巨头,但很少把生意做到明面上。”
多年前,马家满门遭遇巨变,只有马家嫡出的二公子马轩瑾跌落池塘,顺着活水移动侥幸留了一命。
这么多年,在博州之地发展,他与宣州的丁小郭两人可是宣博的两大巨头。
一个油嘴滑舌机智多变,把博州变得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一个手段狠辣强势无礼,把宣州变得人人自危、提心吊胆。
偏偏丁小郭的威逼之下,竟也能有胆大的亡命之徒,敢与之同流合污。
马轩瑾的生意渐渐的往明面上搬了,而且开始主动向宣州挑衅,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这个人隐忍惯了,做事八面玲珑不留把柄,干脆利落。只求一家独大,多年来两地虽说人物来历复杂混乱,但始终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这般,只能是说他身后的人,想要动手了。时逾白在外游历多年,各地的风土人情自是看得比谁都清楚,他每年都会至少一次亲自押解商队到傲州。
有什么东西非得他亲自去?其实并不见得,只能说是有什么人非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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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离京时师父姚闻谨的嘱咐尚在心头记挂着,如此他再猜不到,那就罔顾了师父多年的教导了。
叶霖拍了拍衣裳上的落雪,微微侧身注视着他:“不错,你很聪明。你的师父是姚闻谨,他算得上是我的师叔,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原来如此。殿下,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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