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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终于,钱乐跑过来打开箱子盖,对陈宴秋道:“王妃,他们走了!”

  陈宴秋觉得自己的发丝都被冷汗浸透了,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都软了身子,靠在箱子里轻轻喘气。

  来福也被钱乐从柜子里头扶了出来:“王妃,没吓着吧?”

  陈宴秋勾了勾嘴角,理着鬓边的头发对来福苦笑,摇了摇头。

  “钱乐,他们踢你了?”陈宴秋看着钱乐担心道,“没事吧?”

  钱乐对他拍拍胸脯:“王妃放心吧,那点力道对我来说没事。”

  几人在房里头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决定出去。

  来福扶着陈宴秋,慢慢在走廊上走着。

  那些禁军显然不只是“搜人”这么简单,他们也拿了不少房客的钱财。此刻,不少房客正站在走廊上不住地咒骂,说得尤其难听。

  但更多的人却是苦着脸,沉默地收拾着自己屋里的一地狼藉。

  小酒娘站在楼梯边上,见陈宴秋走进,对他们悻悻笑道:“事出突然,让王妃见笑了。”

  陈宴秋对她摇摇头:“错不在你。”

  几人说了几句话,正要回去休息,不料又有小二找到小酒娘:“老板娘,好像有人要寻这位公子。”

  小酒爹娘没有对店里人暴露陈宴秋的身份,是以店小二只把陈宴秋当成了落难的贵公子。

  “什么?”陈宴秋惊了。

  禁军不是刚走吗,是谁在找他……

  他正这么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只是来找一个人。”

  陈宴秋一惊,忙跑到栏杆边,往一楼看去。

  只见两个白衣书生站在楼下,一个温和地笑着,拿着一副画像同在茶馆里吃茶的乞丐们解释,另一个扯着旁人的衣服乖乖地等着,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不知几位兄台可有见过他?年纪不大,十九岁左右,个子不算高,生得白净……”

  是陈冉和安幼禾!!

  陈宴秋立刻抓住老板娘,语气激动:“老板娘,楼下的那二位是我朋友!”

  经过一番周折,陈宴秋同崔明玉终于见上了面。

  此时已然入夜,几辆小小的马车停在崔府门口,陈宴秋被来福扶下马车,看见了提着灯笼等在门口的崔明玉。

  纵使有了心理准备,见到陈宴秋的模样时,崔明玉还是眼底一酸。

  昔日被荀淮养得白白胖胖、笑容满面的少年在躲躲藏藏的这几日里迅速消瘦了下去,眼底有着一块明显的乌青。陈宴秋穿着粗糙的麻布衣裳,头发散乱,额间有着一道带血的伤口,脸上和手臂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划痕,瞧着好不可怜。

  陈宴秋见了崔明玉,立刻对崔明玉笑了:“崔大人!”

  在陈宴秋眼里,崔明玉也显得有些狼狈,连日的操劳让原先谪仙一样的人也憔悴了不少,同样的白衣,此时却显得有些单薄消瘦。

  崔明玉提着灯笼给陈宴秋照明,一同对陈冉与安幼禾道:“进去说。”

  他早就给陈宴秋准备了鸡肉粥,等陈宴秋喝完一碗热乎乎的粥,崔明玉这才开口。

  “王妃,我得到消息,皇上前些日子下了一道密旨,要王爷放弃娄山关,即刻回京。”

  “什么?!”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皆是震惊不已。

  陈冉骇道:“王爷才打了胜仗,不乘胜追击,反而在此时撤兵,不是给燕军制造机会吗?”

  这里头的关窍,连他都想得明白!

  “我也是才知晓此事,”崔明玉眸色沉沉。“如果我没猜错,皇上应该是要对王爷下手了。”

  陈宴秋将将回暖的脸色又重新变白:“那王爷他现在有危险吗?”

  崔明玉对他摇摇头:“我相信王爷的能力,皇上现在应当还奈何不了他。”

  “比起王爷,我更担心王妃你的安全。”

  陈宴秋知道崔明玉的意思。

  心里的牵挂,既是勇气也是软肋。

  荀淮没有什么亲人,若是薛应年想要牵制住手握大军的荀淮,陈宴秋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正是因为如此,薛应年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想要把他抓起来。

  崔明玉修长白净的手指挑着烛火,对陈宴秋说:“王妃,恕下官无礼,但是这京城你是决计不能待了。”

  “我知道,”陈宴秋对崔明玉点点头,目光坚毅,“崔大人,我该怎么做?”

  崔明玉见陈宴秋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才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紧的神色堪堪放松了些:“明日,我想办法送你出城。”

  翌日清晨,天色将将亮了个灰白色的影子,十几辆押送着粮草的军车便在一阵嘶哑的声响里停在了京城城门。

  守城的兵士立刻把他们拦下:“等一下,干什么的?”

  不知怎的,这次带着粮草辎重队的官员看上去是个文官,瘦瘦弱弱的。他把出入凭证和文书递到守卫跟前,陪笑道:“守卫大哥,是送到娄山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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