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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冷笑着小声了些,

  “佟公子你也是土生土长的东流人,不回家,带着别人的孩子在外漂泊游荡,是为了什么?”

  奚子瑜英俊的脸上,渗着阴沉沉的笑:

  “就是想把容安攥在手中做人质,博取采薇的关注和青睐,是吗?她已经为了你不畏强权去争取了,你还要怎么样?这么做,难道不是以德报怨吗?”

  他又说:

  “还有,奚某对容安视如己出,几年来容安与奚某亲厚无比、视奚某位契父,难道还算不得容安的家人?”

  “七爷怕是在外奔波久了,记性也不大好吧?要佟某帮七爷回想吗,七爷与夫人青梅竹马,当年大婚轰动全县,七奶奶为七爷诞下一双儿女,全县人尽皆知。怎么到了七爷口中,你和容安倒成了一家人?”

  佟归鹤面色沉沉,再抬起眸时,光采闪烁:

  “是,佟某不吝承认,对叶先生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带容安游历,也并非全无私心,七爷,你呢?”

  “为何要对我直呼叶先生闺名?这些年来,你打着好友的名头对叶先生做的那些事,你敢发誓,你对你家中的妻儿问心无愧吗?”佟归鹤目眦欲裂。

  话已至此,图穷匕见,奚子瑜将温润的伪装彻底撕碎,笑意荡然无存,只剩阴沉沉的冷:

  “你又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对我咄咄相逼?我又为什么要对你赌咒发誓?”

  “不发誓是因为不敢,因为你问心有愧,对不对?”佟归鹤突然勾唇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却又在眨眼间收敛:

  “七爷可知,佟某为何不就近让容安与叶先生母子团圆,而是将他带离应天?”

  奚子瑜的心骤然一揪,生生疼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浮了上来。

  眼前的弱冠青年,转为了另一张脸。

  “因为,应天城里,有容安的亲生父亲容津岸。”

  佟归鹤给了奚子瑜他最不愿听到的答案,自己明明是嘲讽的笑,眼里却也盈满了绝望:

  佟归鹤心想,在,她在。

  她不仅在应天城中,而且就在你爹的身边。

  你爹出身寒门,又是全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我的命是你的爹娘一起救下的,你爹为了你娘,明知我的心思,还是救了我。

  他们昨晚……一定已经重归于好了吧?

  很快就会携手至东流,一起把你带走,你们一家三口团圆。

  “你阿娘她没事,”这一次,佟归鹤的笑更加自然熨帖,“今日吧,应该也要动身回东流了。”

  叶琛听出了佟归鹤的拒绝,再不能勉强,眨了眨眼,纤长乌黑的睫毛颤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佟大哥,你的爹娘到应天找你,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东流?我搭他们车子的时候,他们片刻不停连夜往东流赶,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佟归鹤的心头又是一揪,愧疚丛生,酸酸涩涩地苦。

  他兀自摇了摇头,低声:

  “这次他们来得匆忙,准备好好在应天游览一番,我大难不死,想一个人在外面逛逛,再回东流……容安,你愿意陪我逛几日吗?等我们返回东流的时候,你阿娘差不多也刚好到。”

  佟归鹤是叶琛的救命恩人,他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叶琛又哪里能拒绝?

  这本来也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知道娘亲平安无事,玩心便也起来,欢欢喜喜答应了。

  不过不幸的是,他还没有等来官兵的营救,却又莫名其妙落入了另一伙人之手。

  这些人不是人贩子,身边没有别的小孩。

  他们几个凶神恶煞,浑身都是杀气,尤其是看到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残忍吃下去一样。

  叶琛不明白,不懂。他不仅是从未离开过东流的,在此之前,连那别院的大门都极少出,又是怎么得罪了这些素不相识的歹徒呢?

  但他也不需要明白,不需要懂,十恶不赦的罪人为什么要旁人来懂?

  难道不是该同情、理解那些被他们残忍伤害的人吗?

  面对歹徒,叶琛还是只能选择继续装傻充愣,他知道自己一个四岁的稚童,在陌生人面前,只有这招,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自保的同时,也很难不生出疑虑。

  他们时常挂在嘴边的“容津岸”是谁?听他们恨得牙痒痒,应当是他们的仇人,而且还和自己有关?

  但保命要紧,叶琛暂时放下疑虑。

  落到流寇手中时,是人贩子即将离开南直隶,之后辗转了好几日,他又被流寇带到了应天城的附近。

  流寇视死如归,目标刚好也是应天城。

  但应天毕竟是开国时的旧都、南直隶省城,可比其他州府县城更难进入,整整八个城门,每一个都有为数不少的严兵把手。

  叶琛知道,这几个流寇为了达到目的,一定会想法设法带他进城。

  他的娘亲叶采薇此时此刻就在城里,这一趟他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见她,一切已然近在眼前。

  先跟着他们混进城,再想办法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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