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但叶琛还是低估了恶人,流寇毕竟是流寇,并非常人的思维,手段狠毒残忍。
这几个流寇准备在距离城外不远的地方,挑一伙最软弱可欺的过路商旅打劫,全部灭口毁尸后,乔装成他们,再将叶琛和随身的刀剑等物藏在货物中,好顺利躲过应天城门口守卫的检查。
杀人越货的凶暴之事就在眼前,即便叶琛想借流寇的手混进应天城,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对无辜之人行凶。
但他毕竟只是四岁稚童,与五大三粗的匪寇相比力量悬殊,唯有智取,方是良策。
郊外,僻静的小道上,流寇藏匿在一处歇脚的茶寮周围,恶狠狠的眼一眨不眨,迅速物色着合适的下手对象。
远在徽州的叶赣仁不忍朝野震动,上书为韩飞正的家人求情,也请嘉泰帝停止翻云覆雨手,却因此惹怒嘉泰帝,再次被贬,成了七品的绩溪县令。
嘉泰十九年、二十年,容广与叶渚亭一同参加了秋闱、春闱和殿试,彻底成为知交。
叶渚亭身负大才,在殿试中,他的答卷本该名列前茅,却因为嘉泰帝对叶赣仁怀恨在心,直接将他降到了二甲最末,排在容广之后。
殿试和朝考结束,叶渚亭被外放至池州府建德县,也做七品县令,容广则留在京中,进了兵部。
叶琛心急如焚,不停思考对策,小眼珠乱晃,忽然看到茶寮的小二,捧了满怀的干柴,嘴里嘟囔着不满。
似乎是主灶台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无法继续,而那边的客人又要得急,他只能赶紧另外生火烧水。
叶琛灵机一动,脑中浮起了一个对策。
而正因如此,她心下的重鼓,敲得愈发重,愈发密集。
她醉酒的老毛病之一,就是酒醒之后,根本想不起自己说过那些话、做过那些事。
今天又是这样。
不过在越来越快的心跳里,她还是抽丝了点点,定了定神,确认自己没有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
叶容安,她的儿子。
否则,容津岸对她绝对不是这样的态度。
“大夫来看过,若雪她没事。”这次,轮到奚子瑜打断伯父。
满腔怒气无处施泄,他抬脚就走,黑着脸来到自己的书房,抄起桌案上的天青釉汝窑笔洗,顺手砸得粉碎。
又觉得不够,笔洗旁的紫玉镇纸,也一并被他拎起来,摔成了齑粉。
他和梅若雪的婚姻从一早便是如此,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她的孩子,本就是大丈夫所为。
“叶先生为学生们做了那么多,为人师表,品德的确高尚,值得赞颂。”等了一会儿,叶采薇的那只耳朵又听到声音,是容津岸换了个意有所指的语气,
“早在池州,与叶先生重逢的那一晚,我就看出来了。”
叶采薇听不懂,不知他突然提起两个月前的那晚做什么。
因为……那晚她也喝醉了,事后同样忘记了一切?
这下,她的呼吸彻底缭乱起来,眼皮也忍不住微动,她不得不更加努力地敛好心神,继续装作在熟睡,无知无识。
“说来也是奇怪,昨晚的宴会,我在你的学生们面前暗讽你眼高于顶、嫌贫爱富,说你不记得襁褓中就已经认识我,以你那个宁折不弯的脾气,竟然都没有反驳我?”容津岸仍撑在她的上方,热息的缭乱,似乎更近了。
叶采薇对他说的内容有一些印象。
这是昨晚上宴会开始不久时他借着佟父佟母用同乡拉近距离时的话锋一转,也就是从他故意挑她毛病开始,她便不得不一杯接一杯饮酒,之后的记忆,基本都断了。
“还是你当时在想别的,来不及反驳我?因为我说阿娘临终时有遗憾?”容津岸又说,“你是不是以为,那个遗憾是我没有再娶妻生子,让容家绝后?”
叶采薇也顺着想起来了,昨晚,他也确实提了那么一嘴。
她保持着跟方才不变的姿态。
“你错了,这些她都没提,我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容津岸不紧不慢说着,“她的遗憾,无非是关于你。”
叶采薇的心跳停了一息。
关于她?游娘子临终的遗憾是关于她的?
“那两年,你通过我的家书寄给她的东西,还有银钱,她其实一分不动,都攒了起来。当时她与你还是婆媳,之所以一直收着没给你,是觉得如若给了你,就是要彻底同你断了的意思。”
这句话让叶采薇终于装不住了,翻身平躺,与他对视:
“她……如若她不想要断,那时候为什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游秀玉被容津岸接到京城,原本是准备出面他们两人定亲的,但是在路上的时候,容津岸高中探花,叶家却几乎后脚就因为废太子逆案而大厦倾覆,定亲的事变得匆匆忙忙。
游秀玉到京城后,没过多久叶采薇便与容津岸成亲,她只与游秀玉接触甚少,就同她做了婆媳。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叶采薇才知道,原来游秀玉多年来一直记恨叶渚亭。
因为记恨叶渚亭,所以容津岸从小,就会时不时听她提起容家与叶家的恩怨。她说叶采薇虽然生得灵巧,有那样一个父亲,一定不会是个好姑娘。
是以,容津岸初到京城时,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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