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与叶家接触。
不知原委的奚子瑜几番相劝,叶渚亭也极为惜才,向他为从前的事郑重道歉,希望容津岸以前途为重,重新接纳叶家。
容津岸答应了叶渚亭,做了他的关门学生。
但他对叶采薇的感觉却极其复杂。
但还缺了个关键的……
他眨了眨眼,却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在走进这茶寮。
容津岸不回答她的那个问题,伸手,长指捻下那几朵早已摇摇欲坠的海棠花,粉嫩嫩的,放在鼻尖嗅闻,颇有脂粉堆里打滚之人那股轻佻风流,黑漆漆的眼一瞬不瞬睨着她,惹来叶采薇的轻嗤:
“哥哥喝醉了吗?闻什么?料器花怎么会有香味?”
“你,你也没有香味,”轻佻的滋味不减,容津岸顺手将料器花握于掌中,长指收拢,凸起指节,用硬骨轻轻摩挲她的鬓角:
“今天喝了多少,你自己有数吗?”
“呸!”叶采薇不屑地躲开了他的指节,一口啐过来。
“不就是嫌弃我身上有酒味?明明刚刚还抱那么紧?是不是最喜欢玩失忆的那一套,答应我的话又要装作没说过了,我都没嫌弃你!”
她的柔荑搭上自己外衫的衣带,轻轻拉开。
叶采薇的脾气并不好,她也懒得为自己辩驳修饰。毕竟是被叶渚亭捧在手心里宠大的独女,又难得才华和相貌都是一顶一的,恃才傲物,娇纵洒脱,也就是从前为了追求容津岸而委屈了自己不少,眼下被酒意一笼,全然泄露本色。
说翻脸就翻脸,分明是炸毛的小老虎。
“失忆?我故意装什么了?”容津岸顺手将海棠扔在一旁。
叶采薇一面歪头摘耳珰,一面叨叨咕咕,谁也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俏生生的一张脸,比那淡粉色的海棠花,不知娇艳了多少倍:“哼,出尔反尔的伪君子,也就是我叶采薇鬼迷心窍,回回都相信你的鬼话!”
容津岸就站在她的身前,抬手,五指插,入她愈发蓬乱的青丝,指腹摩挲,她的脸被烈酒和雨水的热意熏蒸得滚烫,头皮却是冰凉的。
他当然是在明知故问,她所谓“他答应了她很多次,一次都没有兑现过”,也并非他一人的过错。
佟归鹤沉浸在前半句,诧异着清冷孤傲的容大人与早晨时剑拔弩张的故意挑衅完全不同,变得关怀备至,
但后面的这句话,却像是冬日里温暖的泉源活水中猛然扎出来的一条刺,让他心口蓦地一疼。
他实在无法正视这个问题。
当初在山庄,第一眼见到传说中清流领袖的容津岸模样的时候,他便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埋下了一个深深的疑问。
这个疑问被他悉心呵护,一直不敢正视和触碰,等到今日,老师与容大人从前是夫妻的真相大白于眼前时,他还抱有侥幸。
可谁知道……
“草民斗胆,问容大人一句私事,”佟归鹤艰难咽下了口中的津液,心扑通扑通狂跳,
“容大人,你会与老师复婚吗?”
容津岸俊朗无匹的脸上恢复了无波无澜:
“既然是私事,就没有一定要回答你的理由。”
他知道老师还有一个儿子吗?应当不知道的吧。
“如果我说,老师她有个秘密,容大人应当感兴趣呢?”佟归鹤问。
第二十二章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微妙。
佟归鹤以为容津岸会被激怒,谁知当年的探花郎眼皮一掀,始终保持着气定神闲的姿态:
“夫妻本为一体,互相之间坦诚相待。我与采薇当年之所以会分开,只是因为一点误会而已,自然没有什么秘密。”‘’
“休得乱嚼主子舌根!奶奶和七爷的婚约是老太爷定下来的,奶奶为七爷生了哥儿姐儿,现在肚子里又有一个,这几年奚府上下靠她一个人操劳,这些七爷心知肚明,他不过是一时意气,和奶奶好着呢。”
说话的是霍嬷嬷的声音,
“一切只要等到叶氏回来,把叶琛带走,那对母子彻底离开东流,就会好起来了。”
“嬷嬷说得对,可是叶氏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一个女人不守妇道,天天在外面,还把自己的亲儿子留给七爷和七奶奶照顾,真是恬不知耻。”
“还好奶奶未雨绸缪,略施小计,就让叶氏同意彻底离开东流,她也早就处理了叶氏的田庄和店铺变了现,只盼着叶氏早点回来,早点回来就早点了结。”
奚子瑜再也听不下去,现了身,雷霆震怒的模样,把两个女仆吓得不轻,直直跪下。
“适才的话,全部说清楚,什么略施小计?什么离开东流?”
佟归鹤的太阳穴上隐隐凸起青筋,他立刻回:
“可是,你们和离之后,老师她宁愿隐姓埋名也要躲着你,真的只是因为一点误会而已吗?”
他提了一口气:
“在池州的时候,是你们五年后第一次重逢吧?距今也已有月余了,这么长的时日,老师她为何还要选择隐瞒我们所有人,装作与你不识、不愿与你有任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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